第358章 种子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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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人出去。”

莉娜的耳朵转了一下。

叶一舟从兜里摸出一颗种子，普通的灵草种子，灰扑扑的，不起眼。

他把种子和碎石并排放在掌心。

“我提前把种子处理好，灌好灵力，附加能量吸收的效果，然后用坚壁竹的外壳包起来。”他两只手合拢，攥了一下。“做成弹丸。”

“弹丸？”巴杰没听明白。

“种子弹。”叶一舟把手摊开，“天翼号低空飞过节点上方，往下一扔，弹丸砸进沙层，外壳碎裂，种子入土自己发芽。不需要在沙海里停留一秒钟。”

莉娜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

巴杰的眉头皱成一团，在“这能行吗”和“感觉好像挺有道理”之间来回跳。

叶一舟站起来，锄头柄朝西边一指：“但光扔下去不够。沙海那个环境，种子落地不催就是死。所以，这套方案还有另一半。”

他看向柳青青。

柳青青正蹲在地图旁边数那些小坑，一个一个用手指头戳，嘴里念念有词地在算数。被叶一舟一喊，她抬起头，绿瞳干干净净的。

“青青，你现在的感知范围，能到多远？”

柳青青歪了歪脑袋。

她没说话，闭上眼睛。

训练场上，一阵极轻极淡的绿色光芒从她脚下扩散出去，沿着地面蔓延，掠过灵田的边缘，触碰到那些正在生长的月桂幼苗。

银白色的叶片抖了一下，像被谁轻轻拂过。

光芒继续往外走。

十里。二十里。三十里。

可可抱着记事本站在石台边，低头看见脚边的杂草在无风的情况下朝柳青青的方向倾斜了两分，兔耳朵抖了一抖。

柳青青睁开眼。

“六十里，很清楚。”她顿了一拍，补了一句，“一百里……模模糊糊的，能听见，但听不太全。再远就没了。”

叶一舟点了点头。中圈的五个节点，离龟背最近的七十里，最远的一百三十里。大部分落在她的感知范围之内。

对他来说，这个数字意味着方案可行。

但两个老人的反应要复杂得多。

辛少棠的九条尾巴在背后收得很紧，连最外侧那条尾巴尖都没有翘起来，恰恰因为她压得太用力了。

六十里。

森林使的标准感知半径是多少？十来里。能力突出的，十六七里顶天。

六十里的范围，加上生之法则的共鸣……

辛少棠在银狐族的典籍里翻过整整两百年，见过青杨族从一叶卫到三叶卫的详细记载。

三叶卫的极限感知，文献上写的是“方圆二十里，草木皆应”。

六十里。

这个数字虽然远不及三叶卫的百里，但也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了。

谁又能知道，眼前的小姑娘，到了三叶卫之后，是百里，还是千里呢？

柳曲文的花盆搁在石台上，两片嫩叶缓缓舒展到最大幅度，又收回来。

两个老人没有对视。但辛少棠放下茶杯的那个动作，柳曲文收拢叶片的那个频率，在同一个节拍上完成。

辛少棠的呼吸逐渐平复。

她看着远处柳青青蹲在地图旁边继续戳坑的背影。

绿色长发垂在肩头，发梢沾了点土，侧脸上还带着刚才吃萝卜时残留的满足表情。

见证二字，说起来轻飘飘的。

辛少棠用了三个呼吸把它咽进肚子里，连同那杯凉透的草茶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