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同呼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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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一舟的眉头松开了半分：“拜托了。”

“不用拜托。”柳曲文的声音平了下来，“她是我的后人。”

叶一舟刚要说点什么客气话，柳曲文的枝叶又晃了一下。

“哦对了，忘了跟你说。”

叶一舟的笑还没来得及收。

“那段记忆比较久远，我忘了。”

叶一舟的嘴是咧开的，眼睛是亮的，但整个人从内到外冻住了。

“……什么叫忘了？”

柳曲文的树苗耸了耸树杈，叶片哗啦哗啦响了两声，一副很诚恳的无奈样：“刚才认真回忆了一下，三千年前的事，细节记不清了。二叶卫的领悟过程本来就因人而异，我当年怎么过的那道坎，具体步骤确实想不起来。”

叶一舟站在原地，嘴型变了三次。

玛德……

最后他叹了口气，蹲回地上继续检查灵聚草的长势：“那您老能做什么？”

“记忆可以共享。”柳曲文的语气认真了几分，“我在青杨族树海中生活过的那些画面，树海的气息、节奏、呼吸的方式……这些我还留着。”

“我把这些灌给青青，让她自己去感悟。”

叶一舟想了想，点头。

“行。也只能这样了。”

他站起来，往住所的方向走。

天已经大亮了。

……

柳青青被叫醒的时候，揉了几次眼睛才把叶一舟的脸认清楚。

“一舟……天还没亮吧……”

“亮了，太阳都出来了。”

柳青青又揉了一次，打了个哈欠，哈欠打到一半突然卡住。

她的鼻子动了动。

“好香啊。”

“鼻子挺机灵。”

她跟着叶一舟走到灵田中央那片圆形区域的边缘，光着脚踩上去的那一步，整个人的肩膀猛地往上提了一截。

绿色的眼睛睁到了最大。

“一舟。”

“嗯？”

“这里的声音好大。”

她低头看脚下。泥土湿润，灵聚草的叶尖在她的脚踝旁晃动，聚光花的金绿色光芒铺在她的脚背上。

“它们在唱歌。”柳青青蹲了下来，双手按在地面上，十根手指陷进泥里。“所有的草、花、芦苇……它们在一起唱歌。”

叶一舟蹲在圆圈外面，没进去。

柳曲文的灵识从矮树苗上延伸出来，细得跟蛛丝差不多，无声无息地触到了柳青青的后脑。

没有功法。没有口诀。没有任何需要背诵的东西。

只有画面。

三千年前的青杨族树海。

巨大的青杨树一棵连着一棵，树冠遮天蔽日，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碎金般的光斑。每一棵树都在呼吸。吸气时，树干微微膨胀，树皮上的纹路舒展开来；吐气时，一圈淡绿色的气浪从树冠向外扩散，带动着周围的灌木、藤蔓、苔藓一起起伏。

整片森林在同一个频率上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