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小辛的一天（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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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停了。

铺位上没有任何变化。辛少棠的眼睛闭着，眉头微微蹙起，嘴唇干裂但有血色。温温草的光继续脉动，一圈又一圈，如同潮汐。

小辛低下头去，额头抵着祖母的手背。

银色的发丝散在褥面上，被温温草的光映成浅绿色。

“奶奶。”

“这里真的挺好的。”

“你好好休息吧。”

声音逐渐变得细小，后半句吞进嗓子里，只剩气音。小辛的尾巴尖打着卷，蜷得更紧，把自己膝盖抱住。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远处灵田方向隐约有人在说话，更远处有锤子敲竹子的笃笃声。

小辛没有起来。她就这么跪着，额头贴着祖母干枯的手背，把今天看到的、听到的、闻到的、尝到的，一样一样，全数交代。

……

入夜。

叶一舟沿着预警藤网的外围走例行巡视。

新天地的夜晚比前几天热闹了不少。十五间竹屋亮着灯，银狐族的气息和猫耳族、兔耳族的气息混在一起，灵气光带把所有东西都罩在一层浅色的薄膜里。

他一路走到藤网的最南端。

这一段藤网接入的是隧道藤的末梢。柳青青在撤退时加厚了五十里的隧道壁面，藤蔓在领域加持下韧性极高，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任何波动。

但今晚有。

叶一舟蹲下来，手掌按在藤网的锚点节结上。

感知反馈传回来。

微弱的压迫感，从隧道深处，间歇性地涌过来。频率不规则，持续时间很短，每次只有两三秒。

蟒王还在。

这几天它一直在隧道出口盘踞。叶一舟本以为它会等不耐烦撤退，或者因为隧道藤持续剥夺邪祟之力而被迫退开。

但它没有。

它也没有在进攻。

叶一舟闭上眼，把感知沿着藤网往深处延伸了一段。

压迫感的源头很远。隔着几十里的隧道壁，被无数层坚韧的藤蔓过滤之后，只剩下最末端的一点残余。如果不是刻意去搜索，根本察觉不到。

感受不到多少的攻击性了。

更多是有节奏的探测脉冲。

一长两短。一长两短。一长两短。

叶一舟的手从藤网上收回来。

他站起身，盯着隧道方向的黑暗看了很久。

蟒王不是在进攻。

它在发信号。

向谁？

除了暝，还有谁……

叶一舟揉了揉右手手背，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夜风从隧道方向吹过来，裹着沙砾和某种极淡的腥气。

预警藤网的末梢轻轻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