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虫巢意志（1/2）

林玄的意识，沉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不是他熟悉的识海，而是一片充斥着混乱、暴虐、贪婪本能的混沌空间。无数虫族的虚影在其中嘶吼、挣扎、互相吞噬——那是他自踏上虫皇之路以来，所吞噬、所炼化的所有虫族残留意志的汇聚！

百足人面蚣的怨毒，金蝎蜈蚣的锋锐，阴煞尸蚁的疯狂，噬金虫的贪婪……甚至更早之前那些微不足道的毒虫的残念，此刻都被那突如其来的、来自虫巢核心的古老呼唤所引动，化作一股毁灭性的洪流，反噬其主！

这便是强行吞噬、融万虫于一身的隐患与代价！虫皇之道，驾驭万虫，亦需时刻承受万虫意志的反扑！

“臣服……”

“吞噬……”

“毁灭……”

混乱的嘶鸣与意念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林玄的自我意识。他的意识体在这片混沌中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狂暴的意志洪流同化、撕碎，成为这虫巢意志的一部分，失去自我，变成只知杀戮与吞噬的怪物。

外界，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无数虫形凸起疯狂蠕动，七窍之中开始渗出乌黑的血液，气息变得极度不稳定，时而狂暴如凶兽，时而微弱将熄。环绕他的噬金虫群也陷入了混乱，互相攻击啃噬，暗金色的甲壳碎片四溅。

危机！前所未有的危机！来自内部的崩溃，远比外敌更加凶险！

“不……我林玄之道，乃主宰之道，非被主宰之道！”

“尔等残念，生前为我所吞，死后亦当为我所驱！”

“我之心，方为虫皇之心！我之念，方为万虫之念！”

在那意识即将沉沦的最后一刻，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不甘与傲然轰然爆发！心口那历经蜕变、与青铜残片联系愈发紧密的虫皇源种，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光芒，带着一种凌驾于一切虫族之上的、纯粹的“皇”之威严，如同定海神针，强行撑开了混乱的混沌！

林玄的自我意识在这皇者光辉的守护下，重新凝聚，并且变得更加凝练、坚韧！他不再被动承受冲击，而是主动引导源种的力量，向着那混乱的意志洪流，发起了反击！

“镇压！”

他的意识化作一尊无形的皇者，端坐于混沌中央，源种之光普照。光芒所及，那些狂暴的虫族残念如同冰雪消融，发出不甘的哀嚎，却被强行剥离、净化，转化为精纯的精神养料，反哺林玄自身！

他的神识在这场惊险的内部交锋中，被千锤百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壮大、凝实！对《万蛊噬天图录》的理解，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在飞速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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