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暗流寻踪,疑云密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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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压进窗棂时,沈令仪正将第七份稽查司报文翻过页。案头烛火跳了一下,她抬手拨了灯芯,目光停在“南线货船失联”那行字上。昨夜递来的消息说,这艘船最后一次靠岸是在通州外港,承运的是三车药材与两箱瓷器,签发文书的官员姓赵,户部员外郎。
她抽出一叠通行底档,逐条比对。三艘失联船,时间相隔两个月,但都经由同一人批文放行。笔迹一致,用印位置分毫不差,连墨色深浅都相同。她把这几张纸并排铺开,指尖划过盖章处——印泥略厚,像是模具压制。
林沧海半个时辰前回话,说那赵员外郎近来常于二更后出门,不带随从,坐一辆无号牌马车,直往城西去。最后一趟,车停在一座荒废府邸前。门匾积灰,看不清字号,但屋檐四角雕着缠枝莲纹,与谢太傅旧宅檐角样式一般无二。那宅子早年被查封,按理无人进出。
她合上卷宗,起身走到墙边,取下悬挂的京畿舆图。手指沿着漕道向西滑动,最终点在通州与京城之间的几个私渡口上。这些地方不在官巡范围,船只进出只需户部一道通行令。若有人借药材之名夹带火器零件,再由内应接应转运,的确可行。
她提笔在图上圈出三个可疑码头,又在赵姓官员的名字旁画了个方框。刚放下笔,门外传来轻叩声。一名稽查司低职小吏低头进来,双手呈上一个油布包。
“回贵人,这是今早在东市米行后巷捡到的。有个卖浆的老头看见个穿灰袍的人蹲在墙角烧东西,没看清脸,只闻见一股焦味。等他过去,只剩这点残纸。”
她解开布包,里面是半页烧焦的账册残片。纸面熏黑,边缘蜷曲,但中间一行字尚可辨认:“……付东岛砂铁三百斤,折银七百两,余款待验货后结清。” 落款是个花押,形似“徐”字变体。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把残页翻过来,背面还有一小串数字与符号,像是某种记账暗码。她没让人取印谱比对,也没召文书房老吏来辨认花押。只是将残页平铺在案上,又取出一张白纸,照着誊抄了一遍。
小吏退下后,她吹熄主灯,只留一盏小烛在角落。她闭眼靠向椅背,开始凝神。月光从窗缝斜切进来,落在她袖口磨白的布带上。头痛隐隐泛起,像有细针从太阳穴往颅内扎。她没停下,继续回想三年前冷宫那一夜——也是这样的月色,她听见墙外有人低声交谈,提到“火药换粮”的事,其中一个声音沙哑,说话时总带着短促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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