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虚实情报,诱敌现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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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停在十步之外。沈令仪伏在湿冷的台阶上,指尖抵着砖缝里那片蜡封残片,纹路清晰,编号“寅七”。她没动,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前方铠甲声杂乱,不是刚才那支假兵队伍的节奏,是巡防换岗的散队,人数不多,走得很慢。
她侧头对林沧海使了个眼色,手指在地面轻划三道——原路退回。
林沧海点头,抬手示意盾卫断后,江湖弟子收拢阵型。一行人贴着墙根往后撤,动作轻缓,火把熄了大半,只留一盏藏在袖中,借着微光辨路。密道潮湿,脚底打滑,有人踩到碎石,发出轻微声响。前方队伍顿了一下,但没人回头,继续向前走去。
直到拐过两个弯,确认身后再无追迹,沈令仪才靠在石壁上,缓缓吐出一口气。她从怀中取出巡防档副本,翻到末页,纸页上磨损的痕迹,无声诉说着她这三年的执着。她在“寅七”二字上划了一道痕。
“裴元昭批的令。”她低声说,“他以为火签换了印泥、兵符改了编号,就能不留痕迹。”
林沧海站在她身侧,手里攥着那块“兵部寅字巡”的铜牌,指节发白。“这种调令,非亲信不得经手。他敢用这个号,就是仗着没人敢查他。”
“所以我们不查。”沈令仪合上册子,塞回袖中,“我们让他自己露出来。”
她抬头看向林沧海,目光沉定。“你立刻派人,找两个能扮低吏的暗探,混进兵部衙门当值区。不必近身,只需盯着马坊驿道口。若有夜骑出城,无论穿什么衣裳,一律盯住。”
林沧海皱眉:“他未必亲自传信。”
“但他有惯性。”沈令仪闭了闭眼,额角突突跳动,像是有根针在颅内来回穿刺。月圆已过,可那晚重历记忆的代价还在——她在兵部夜值那一夜听见的暗语重新浮现在耳边:“灯灭三更,信走马坊。”
她睁开眼:“三年前,他就在马坊交接密函。那时我爹还没倒台,他在值房见黑衣人,话不多,只说了这一句。如今他还用这条路,是因为觉得最不起眼。”
林沧海眼神一凛:“那就等他自己把线牵出来。”
两人退出密道时天还未亮。东宫偏殿灯火未熄,守门小太监打着哈欠迎上来,被林沧海挥手斥退。沈令仪径直走入密室,取笔蘸墨,在一张空白军报上写下:“北岭营三日后夜袭敌巢,调神机营两百、御林军三百,戌时出发,路线经青崖沟。”
字迹工整,印章齐全,连签发官职衔都照例填实。
她将纸递给林沧海:“找个心腹太监,让他‘不小心’在我议事时看到。不必多说,只要他认得‘北岭营’和‘神机营’就行。”
林沧海接过,看了她一眼:“若裴元昭不信?”
“他会信。”沈令仪淡淡道,“他需要信。他必须知道朝廷下一步动作,才能提前通风报信,保住背后势力。这是他的命门——贪知全局,反被局困。”
两日后深夜,马坊驿道外。
一名驿卒披着蓑衣,牵马欲出。刚过栅栏,两名“低吏”模样的人上前查验文书。驿卒神色如常,递上通行腰牌与火签。其中一人接过细看,忽然皱眉:“你这印泥颜色不对,今岁新泥偏紫,你这个泛红。”
驿卒脸色微变,转身要走。另一人已抽出短刃抵住他后腰:“别动。你送的是什么信?”
挣扎未果,信件被当场搜出。封口火漆完整,内容却是:“北岭营将有重兵埋伏,切勿现身,速迁总坛至西岭旧庙。”
林沧海连夜带回密信,交至东宫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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