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情深无悔,共掌乾坤(2/2)
她侧目。
“从今日起,六部奏折,你可同览。”他道,“重大决策,朕需听你意见。后宫事务,由你裁定。若有争议,朕与你共议。”
这是前所未有的权力。一名女子,未行册封,未入凤位,却已执掌半壁朝政。
“你不担心流言?”她问。
“担心。”他坦然,“但更担心天下再乱一次。朕可以不要名声,不能不要江山。”
她看着他。这张脸她看了三年,冷峻、疏离、难以捉摸。如今终于看清底色——不是无情,而是藏得太深。
“你不怕我复仇过度?”她又问。
“怕。”他答,“但你也怕自己变成他们。所以你不会。”
她闭了闭眼。的确,她怕。怕自己在仇恨中走得太远,忘了为何出发。
“那就……共掌。”她说。
他伸出手。不是赐物,也不是搀扶,而是摊开掌心,等着她放上去。
她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片刻后,她抬起手,轻轻放入。
没有誓言,没有盟约,没有册封大典。只有两只手在晨光中相握,站在金殿尽头,背对朝阳。
阳光破云而出,洒满玉阶。金砖映出两人身影,拉得很长,连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殿外风起,吹动檐角铜铃,一声轻响。远处传来宫人清扫的声音,帚尖划过青石,沙沙作响。一只灰雀飞落屋脊,歪头看了看殿内,又扑翅而去。
沈令仪收回手,指尖仍有他掌心的温度。她整了整袖口,将漆盒合上,抱于胸前。颈后凤纹已不再发热,反而沉静如常,像一块终于归位的印记。
萧景琰整了整龙袍袖口,将龙纹玉佩重新系回腰间。那块玉曾被他摘下掷地,象征十年隐忍的终结。如今系回,却是新的开始。
“去偏殿吧。”他说,“还有三份边报未批,吏部举荐名单也到了。”
她点头:“我陪你去。”
两人并肩走出金殿。身后,残灰尽散,地面空旷。宦官进来清扫,将最后一片焦纸扫入簸箕。铜盆中火苗燃起,纸灰腾空,转瞬湮灭。
日头升高,照在宫阙之上。朱墙金瓦,层层叠叠,延伸至远方。他们走过长廊,影子投在墙上,始终并列。
前方是御书房,门敞开着,案上堆满奏折。砚台墨迹未干,狼毫笔斜搁在架上。萧景琰走到案前,拿起笔。沈令仪站在他身旁,目光扫过最上面那份文书。
“先看这个。”她说,指尖点在一封加急火漆印上,“北境哨所昨夜传讯,说有可疑商队试图绕关。”
他点头,拆封。
她站在侧后方,袖手而立。阳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她发间银簪上,闪了一下。
风从窗外吹进来,掀动案上纸页。一支笔滚落案下,她弯腰捡起,递过去。
他接过,未语,只看了她一眼。
她回视。
两人皆未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