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月圆重历,真相渐明(2/2)
一切安排妥当,她才重新坐下。窗外月色清明,照得庭院如洗。她望着那轮满月,忽然觉得胸口闷胀,像是有话堵在那里,非说不可。
她起身推门而出。
廊下寂静,夜风微凉。她穿着素白中衣,外罩一件深色披风,发未全束,几缕垂在肩头。月光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双清醒的眼睛。
萧景琰正站在院中,玄色龙袍未脱,袖口云雷纹在月下若隐若现。他似已站了许久,手中狼毫笔轻转,目光落在她身上。
“这么晚还不歇?”他问。
她没答,只走近几步,立于檐下,与他隔阶相对。“臣妾昨夜梦见冷宫井水泛红。”她说,“原来有些毒,是杀过一次还会再来的。”
他沉默片刻,眼神微动。
“朕也梦见一人。”他缓缓开口,“手持芙蓉酥,站在雨里不肯走。”
两人对视,谁都没再说话。风掠过屋檐,吹动檐角铜铃,一声,又一声。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方才重历过往时耗尽了气血。但她知道,他懂了。哪怕不说破,他也懂了她在查什么,她在怕什么。
他转身欲走,脚步顿住,回头看了她一眼。“护好自己。”他说,“别等到无人收尸。”
她没应,只点了点头。
他走了。身影消失在月色尽头。
她站在原地,良久未动。颈后凤纹仍在发烫,像是与血脉共鸣。她抬手抚过那道灼痕,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仿佛听见了三年前那个雨夜的脚步声,药香混着血腥气,一路蔓延到今日。
她转身回殿,重新坐下,翻开宫务簿册。明日还有诸多事务要理,封后大典在即,每一步都需谨慎。
她的手指落在纸上,写下第一行字:“东宫药炉,即日起由李嬷嬷专管,炭薪查验记录每日呈报。”
笔尖顿了顿,又添一句:“冷宫旧道两端,增设夜巡,非特令不得启钥。”
她合上簿册,抬头望向窗外。月光依旧明亮,照得案上纸页如雪。
她的手慢慢垂下,搭在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