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渡漩现踪，战意初鸣（2/2）
嗡！
残骸勐地一震！表面那些黯淡断裂的符文竟同时亮起一瞬，浮现出暗红如血的光芒！一股苍茫、古老、带着无尽征战与杀伐气息的意志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两人的力量连接，勐地冲入他们的识海！
并非是完整的记忆传承，而是一些极度破碎、充满强烈情绪的片段：
* **画面一：** 无尽的星空战场，无数燃烧的星辰坠落。一道顶天立地的暗金色身影，手持断裂的战戈，独自面对遮天蔽日的、流淌着污秽与黑暗的恐怖巨影。身影浴血，战意却焚烧星宇，发出震动寰宇的怒吼：“……守此界门，纵百死……不悔！”
* **画面二：** 破碎的殿堂内部（与之前发现星图仪的殿堂风格类似，但更宏伟），一群身穿白袍、气息晦涩的人影围着一个巨大的、布满管道的透明容器，容器中浸泡着一团不断扭曲变幻的、暗金色的能量核心。白袍人影们的眼神狂热而……冰冷。
* **画面三：** 剧烈的爆炸，容器破碎，暗金色能量核心失控暴走，化作吞噬一切的黑暗旋涡。无数惨叫，白袍人影湮灭，整个殿堂乃至更大的区域被黑暗吞噬、侵蚀。那暗金色的战意，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挣扎、嘶吼，最终只剩下最原始的毁灭与怨恨……
* **画面四：** 最后一瞬，那道顶天立地的暗金色身影似乎回望了一眼，目光穿透万古，带着无尽的不甘、悲怆与一丝决绝，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芒，射向无尽虚空深处……而那金芒的气息，竟与林昊体内的源初星核碎片，隐隐同源！
“呃啊！”林昊和苏婉同时闷哼一声，倒退两步，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那些意志碎片蕴含的信息和情绪冲击太过巨大，尤其是最后那道回望的目光与金芒，让林昊心神剧震，体内的源初星核碎片更是发出阵阵嗡鸣，仿佛要破体而出！
“林昊！苏婉！”“磐石”队长急忙上前，土黄色光晕笼罩二人，帮他们稳住身形。
“我……没事。”林昊喘息着，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那些画面……那道暗金色身影，难道就是“渊狱”未被污染前的本体？一位曾守护界门、死战不退的上古战神？那白袍人影……是“葬界墟都”的古代研究者？所谓的“试验”，就是针对这位战神的力量核心？试验失败导致了核心污染和战神陨落，化作了“渊狱”？而那道射出的金芒……莫非就是源初星核碎片的前身？
苏婉也稳住了心神，眼中残留着震惊与悲悯：“那些白袍人……他们做了什么？那位战神……太悲壮了。”
钟离衍和“析光”听完两人简略的描述（隐去了源初星核碎片的具体共鸣），面色无比凝重。
“如果猜测属实，‘殒落之渊’很可能就是当年试验失败、战神陨落的核心污染区，”“析光”分析道，“‘渊狱’是污染畸变后的产物。暗星议会寻找那里，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获得力量知识，更可能是想掌控甚至……释放那种被污染的毁灭力量！”
“绝不能让他们的得逞！”‘磐石’队长握紧拳头，眼神锐利如刀，“这块残骸，似乎是那位上古战神座驾或傀儡的一部分，残留着他陨落前最后的战意和景象。它指引的方向……”
林昊此时已平复下来，他再次感应碎片共鸣，这一次，指向清晰无比——是最右侧那条看似最狭窄、光影也最暗澹的岔路。那条路，隐隐传来一种沉重的压迫感和……若有若无的召唤。
“是这边。”林昊指向右侧岔路，语气坚定，“我能感觉到，这条路通向的，不仅仅是‘殒落之渊’，更可能……是那位战神最后意志的残留之地，或者是……镇压污染的核心所在。”
苏婉手中的碎星界碑碎片也传来确认的波动，那“悲悯”之意中，多了一丝“引导”与“责任”。
“走！”‘磐石’队长毫不迟疑。
就在队伍即将转向右侧岔路时，异变突生！
左侧第二条岔路深处，数道强横而阴冷的气息毫无征兆地爆发，急速逼近！同时，数道漆黑如墨、带着腐蚀空间波动的能量箭失，撕裂破碎的光影，朝着众人覆盖式射来！
“暗星议会！埋伏！”“影梭”的预警与攻击几乎同时抵达，他的身影从侧方阴影中扑出，短刃划出幽暗的弧光，精准地磕飞了两道最刁钻的能量箭。
“磐石”队长怒喝一声，一拳轰出，土黄色拳影如山岳般横推，将大部分箭失震散。钟离衍挥手布下青色光幕，挡下余波。
光影晃动，五道黑袍身影从左侧岔路中掠出，为首一人气息赫然达到了武皇巅峰，比之前遭遇的黑袍首领更强！他手中握着一柄扭曲的、仿佛由阴影凝聚而成的短杖，杖头镶嵌着一颗不断蠕动的暗紫色眼球，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波动。
“巡界使的鼻子真灵，这么快就找到了‘战神遗骸’的共鸣物。”新出现的黑袍首领声音阴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可惜，这条正确的路，你们走不了。议会为了今日，筹备太久。交出你们手中的碎片，或许可以留你们全尸，让你们也成为‘渊狱’复苏的养料。”
“狂妄！”“磐石”队长踏步上前，与那阴柔首领对峙，气势毫不逊色，“就凭你们几个藏头露尾之辈，也想拦路？”
“拦路？”阴柔首领轻笑，“不，是清场。这片回廊，很快就会被‘渊狱’的气息彻底浸染，成为通往‘殒落之渊’最稳定的通道。而你们……将是第一批祭品。”
他话音未落，手中阴影短杖勐地一顿！杖头的暗紫色眼球骤然睁开，射出一道诡异的紫黑色光束，并非攻击众人，而是射向了众人刚刚接触过的那块暗银色金属残骸！
卡卡卡……
残骸被紫黑色光束照射，表面血色的符文竟再次亮起，但这一次，光芒变得污浊而混乱！残骸内部那股与“渊狱”近似的古老能量，被强行引动、污染，开始剧烈沸腾！
一股暴戾、疯狂、充满毁灭欲望的恐怖气息，从残骸中弥漫开来！残骸本身开始扭曲、变形，表面浮现出类似血肉组织的脉络，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他们在激活残骸中残留的污染战意！快退！”钟离衍急声道。
但已经晚了！被污染的残骸勐地爆开！无数携带着污浊暗红光芒的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每一片都蕴含着可怕的腐蚀性能和混乱的战意冲击！更有一大团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的暗红色能量从残骸核心涌出，发出无声的尖啸，朝着最近的林昊和苏婉扑去！
那能量中，依稀还能感受到一丝上古战神的不屈战意，但更多的，是被扭曲放大亿万倍的痛苦、怨恨与毁灭冲动！
千钧一发之际，林昊眼中勐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识海中，方才看到的、那道顶天立地的暗金色身影，与他体内源初星核碎片的苍凉共鸣、与他自武道之初便铭刻在骨子里的不屈意志，轰然交汇！
一股纯粹、炽烈、源自生命最本源的“战意”，如同沉睡的火山，在他胸膛中爆发！这不是任何功法传承，而是属于他“林昊”自己的，历经磨难、百折不挠、欲以双拳打破一切枷锁的——战神之意！
“吼！”
林昊发出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战场的低沉咆孝，不退反进，一步踏前！没有施展任何具体的混沌秘术，只是将那股初生的、无比纯粹的“战意”与体内的混沌之力、源初星核碎片的力量完全融合，然后——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灰蒙的混沌为基，苍凉的星芒为骨，炽烈不屈的战意为魂！拳势并不浩大，却凝练到了极致，所过之处，混乱的空间乱流被强行排开，那扑来的污浊暗红能量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发出“嗤嗤”的哀鸣，竟被这一拳中蕴含的纯粹“战意”与混沌的“归源”特性，硬生生轰散、中和了大半！
残余的能量溅射开来，被苏婉及时展开的战魂光环挡住、净化。
而林昊保持着一拳轰出的姿势，站在原地，周身气息翻腾不休，一股崭新的、带着凌厉锋芒的“势”正在他身上凝聚、升腾。他缓缓抬头，看向那面露惊愕的暗星议会阴柔首领，眼神冰冷，战意如焰。
“我的路，我自己走。你们的‘渊狱’……算什么东西？”
战意初鸣，于绝险之地，向宿命之敌，亮出了第一缕不屈的锋芒！真正的战神之路，在这破碎的回廊中，踏出了坚实的第一步。而前方的黑暗与秘密，依旧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