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哀嚎渊底，初触暗影（1/2）
“全速前进！”
“磐石”队长的命令简短有力，打破了“哀嚎峡谷”入口处短暂的死寂。六道身影，如同射入浓稠墨汁中的六支利箭，悍然冲入了那翻腾着无尽灰黑怨念雾气的峡谷入口！
甫一进入，环境带来的压迫感瞬间提升了数倍！
那并非单纯的能量侵蚀或物理攻击，而是无数负面情绪与疯狂意念的直接冲刷！灰黑色的雾气如同活物，缠绕、渗透、试图钻入每个人的识海。耳边那无数细碎的呓语陡然放大，变成了清晰的、充满痛苦、怨恨、绝望与疯狂的嘶吼与哀嚎！仿佛有亿万战死于此的亡灵，正拉扯着你的灵魂，想要将其拖入永恒的噩梦。
“‘凝神静心，紧守灵台！怨念攻心，最为凶险！’”钟离衍的声音在神识链接中响起，同时他手中青竹杖重重一顿，一圈澄澈的青色光晕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将小队众人笼罩其中。光晕所及，那疯狂的呓语顿时减弱了许多，仿佛隔了一层屏障，但众人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无孔不入的阴冷与恶意。
林昊立刻运转混沌之力，那股包容与转化的特性此刻发挥了奇效。侵入他识海的怨念残魂，如同泥牛入海，被混沌之力迅速分解、同化，虽不能完全消弭其负面影响，却也大大减轻了压力。他同时分出一缕混沌之力，渡入身旁苏婉体内，助她稳固心神。
苏婉眉心战印亮起暗金色的光芒，纯净的守护与净化意志如同定海神针，将侵袭而来的怨念与恶意牢牢排斥在外。她手中的碎星界碑碎片也散发着温润的银白光芒，隐隐与峡谷深处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悲壮的意志产生着对抗与共鸣。
“磐石”队长身先士卒，厚重的土黄色光晕膨胀开来，如同移动的堡垒，将最前方的怨念冲击和不时从雾气中扑出的、由怨念与能量凝聚成的“怨灵”撞得粉碎。这些“怨灵”形态不定，有的如同扭曲的人影，有的则完全是不可名状的怪物，实力普遍在武尊初期左右，但胜在数量众多，且被打散后很快又能重新凝聚，极其难缠。
“影梭”的身影在前方雾气中若隐若现，他的身法诡异到了极致，仿佛能完全融入阴影与怨念之中，每次出现，手中那柄漆黑的短刃都会精准地刺入某个强大怨灵的核心，将其暂时“钉”在原地，为队伍开路。
“析光”则紧随“磐石”队长身侧，手中的多面体仪器飞快旋转，不断分析着周围的能量流向、怨念浓度以及空间稳定度。“前方三百丈，右转！避开那片‘怨念漩涡’！左侧岩壁有‘法则腐蚀液’渗出，勿触！”
队伍在他的指引下，在危机四伏的峡谷中艰难而迅速地穿行。峡谷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地形复杂，遍布着巨大的、如同生物腔室般的怪异结构，流淌着粘稠的黑色“血液”，以及随处可见的、被岁月和能量侵蚀得不成样子的战争残骸——断裂的巨型兵刃、破碎的铠甲碎片、甚至一些难以辨认的庞大生物骨骼。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腐朽与疯狂的气息。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不时在雾气中一闪而逝，带来致命的威胁。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更加诡异的景象，比如一段不断重复着某个战斗片段的“时空残影”，或者一片区域的时间流速明显异常，草木（如果那些扭曲的、散发着微光的蕨类能称为草木的话）在眼前飞速生长又瞬间枯萎。
“距离能量爆发点还有约十里！”‘析光’快速汇报，“能量读数持续攀升！怨念场活性异常！探测到多股敌对生命信号正在靠近！是‘暗星议会’的人，还有部分‘堕落者’变异体！他们似乎也被爆发的能量吸引了！”
“加速！不要理会侧翼骚扰，直取核心！”“磐石”队长声音沉稳，一拳将前方一头由金属残骸和怨念凝聚而成的、高达数丈的“缝合怪”轰得倒飞出去，在岩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队伍再次提速。林昊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源初星核碎片传来的共鸣感越来越强，也越来越……躁动？仿佛峡谷深处那被触动的能量源，对碎片有着强烈的吸引，或者……排斥？这是一种极其矛盾的感觉。
苏婉也握紧了手中的碎星界碑碎片，低声道：“昊哥，我感觉……里面的东西，很混乱，很痛苦……但又好像……在呼唤着什么？”
呼唤？林昊心中一凛。难道被触动的，并非单纯的“能量源”或“封印节点”，而是某种……残留的意志？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前方浓郁的灰黑雾气勐地向两侧翻滚，露出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区域中央，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深不见底的缝隙，缝隙边缘呈不规则的锯齿状，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强行撕裂。此刻，从那裂缝深处，正喷涌出炽烈无比、混杂着暗红、漆黑与惨白三色的狂暴能量流！能量流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符文与法则锁链的碎片在崩解、飞舞！
而在裂缝上空，悬浮着一个约莫房屋大小、不断扭曲变幻、时而呈现为破碎的星辰虚影、时而化作哀嚎的面孔、时而又变成一柄断裂长戟模样的……暗红色光团！光团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冰冷、怨毒、以及一种仿佛要吞噬一切、毁灭一切的疯狂战意！正是它，与林昊的源初星核碎片、苏婉的战魂印记，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与对抗！
这就是被触动的“能量源”？！这分明是某种高度凝聚的、充满毁灭意志的战意与怨念的聚合体！其本质，与“归墟古门”后的“混沌噬灭之影”有相似之处，但似乎更加“破碎”和“不稳定”！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那能量喷发的裂缝周围，已经有人影在活动！
左侧，是三名身着统一制式、带着“暗星议会”标记（一个被扭曲星辰环绕的黑色眼睛）的黑袍人。他们正联手布下一个诡异的阵法，无数黑色丝线从他们手中蔓延而出，如同活物般探向那狂暴喷发的能量流和上方的暗红光团，似乎在尝试“捕捉”或“引导”其中的力量！
右侧，则是七八头形态更加狰狞、浑身流淌着脓液、散发出浓郁污染气息的“堕落者”变异体。它们似乎被那暗红光团散发出的毁灭战意所吸引，发出贪婪的嘶吼，不断尝试冲击能量喷发区，想要吞噬那光团，但又被狂暴的能量流击退。
而在稍远一点的阴影中，似乎还有几道更加隐晦、身上贴着各种符箓、手中拿着古怪仪器、如同“拾荒者”般的身影在窥视、记录，正是“虚空织网者”的成员。他们似乎并不急于插手，更像是在观察、收集数据。
“暗星议会”的阵法已经初步成型，黑色丝线竟然真的开始缠绕上那股喷发的能量流，并试图向上方的暗红光团蔓延！光团剧烈震荡，发出更加尖锐的、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嘶鸣，喷发出的能量流也变得更加狂暴，将几头靠得太近的“堕落者”瞬间撕碎！
“阻止他们！”“磐石”队长怒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土黄色流星，直接撞向那三名黑袍人！他看出“暗星议会”的举动极其危险，一旦让他们初步控制或引导了那团不稳定的毁灭战意聚合体，后果不堪设想！
“影梭”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名黑袍人身侧，漆黑短刃直刺其后心！钟离衍则竹杖连点，数道青色阵纹凌空浮现，化作层层叠叠的束缚与干扰阵法，笼罩向“暗星议会”的黑色丝线阵法，试图打断其进程。
“析光”快速分析战场：“能量喷发源极不稳定，核心光团（暂命名‘毁灭之种’）蕴含高度压缩的毁灭战意与怨念，正处于被强行激发的边缘！‘暗星议会’的阵法会加速其爆发！必须尽快切断联系或转移能量！”
林昊与苏婉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那“毁灭之种”散发出的气息，让他们体内的力量（混沌之力与战魂之力）剧烈翻腾，既有强烈的排斥与净化冲动，又隐隐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与熟悉？
“昊哥，那东西……很痛苦……”苏婉紧紧握着碎片，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毁灭之种”内部那种无尽的怨恨与疯狂之下，似乎还隐藏着某种更深沉的、被扭曲了的……“不甘”与“执念”？
林昊目光死死盯着那团“毁灭之种”，混沌感知力艰难地穿透狂暴的能量乱流，试图触及核心。他“看”到的，不仅仅是纯粹的毁灭，还有无数破碎的画面：星辰陨落，战友凋零，孤身血战，最终被无尽的黑暗与怨念吞噬……这些画面充满了绝望与愤怒，但最初的源头，似乎并非为了毁灭而毁灭……
“或许……它并非天生的毁灭之物，而是某种守护或战斗意志，在极端绝望与痛苦中被彻底扭曲污染后的产物……”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林昊脑海。
就在这时，战局再变！
“磐石”队长的突袭被三名黑袍人联手挡下，三人配合默契，身法诡异，竟能引动周围怨念雾气增强自身防御和攻击，一时间与“磐石”和“影梭”缠斗在一起。钟离衍的阵法虽然干扰了黑色丝线阵法的蔓延速度，但未能完全阻断。
而另一边，几头较为强大的“堕落者”似乎受到了“毁灭之种”嘶鸣的刺激，竟放弃了冲击能量流，转而猩红着眼睛，朝着林昊和苏婉扑了过来！它们似乎本能地感觉到，这两个人类身上纯净的力量（尤其是苏婉的战魂净化之力），是它们所厌恶的，也可能是影响它们获取“毁灭之种”的障碍！
“小心！”‘析光’惊呼，试图操控仪器干扰，但面对数头武尊中后期的疯狂变异体，效果有限。
林昊眼神一冷，一步踏出，将苏婉护在身后。面对扑来的狰狞怪物，他不再保留，双手在胸前结印，体内混沌雏形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
“混沌——化生为壁！”
一层灰蒙蒙的、仿佛能包容一切、又仿佛能分解一切的光壁，瞬间在林昊身前展开！光壁并非坚硬无比，而是带着一种奇特的“粘稠”与“转化”特性。数头“堕落者”撞在光壁上，它们那充满污染与腐蚀力量的攻击，竟如同陷入泥沼，被光壁迅速吸收、分解、转化为混乱但无害的基础能量！怪物的冲势也为之一滞！
趁此机会，苏婉动了！她清叱一声，碎星界碑碎片光芒大放，一道凝练无比的银白色净化剑光横扫而出！剑光所过，那些被混沌光壁迟滞的“堕落者”身上浓稠的污秽能量如同冰雪消融，发出凄厉惨叫，动作再次受挫！
两人配合，一防一攻，竟暂时挡住了数头强大变异体的勐扑！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怪物数量占优，且愈发疯狂。
“必须解决那个‘毁灭之种’或者打断‘暗星议会’的阵法！”林昊心中焦急，目光再次投向那团震荡不休的暗红光团。他能感觉到，源初星核碎片传来的共鸣中，除了躁动，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想要“靠近”甚至“融合”的冲动？这感觉极其危险，那“毁灭之种”充满毁灭意志，贸然接触，恐怕会引火烧身。
但……或许可以尝试引导？以混沌之力为桥梁，以源初星核碎片为引，尝试去……“安抚”或“疏导”其中那狂暴的毁灭战意？就像之前在“归墟之眼”，苏婉以“珍视”与“守护”之意去对抗和净化？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且冒险的想法！一旦失败，很可能被那毁灭战意反噬，甚至引爆“毁灭之种”，造成灾难性后果。
然而，看着“暗星议会”的黑色丝线越来越深入能量流，看着“磐石”队长等人陷入缠斗，看着眼前疯狂的“堕落者”，林昊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婉儿，助我一臂之力！”林昊对苏婉快速传音，将自己的想法简单说明。
苏婉闻言，先是一惊，随即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重重点头：“我相信你，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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