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战魂交锋，尘封之忆（1/2）

那高达十丈、由纯粹毁灭战意凝聚的暗红虚影甫一出现，整个破碎遗迹区域的空间都仿佛凝固了一瞬。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穿透穿星梭的防护，直接冲刷在每个人的神魂之上！修为稍弱的鲁工和严嵩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动作都出现了迟滞。

“上古战魂残念！而且是彻底偏向毁灭与杀戮的极端存在！”青竹长老的声音透过时断时续的通讯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它被你们的气息，很可能是苏婉的战魂印记或者林昊的混沌之力惊醒！快退！不要硬拼！”

然而，那暗红战魂虚影似乎认定了目标。它空洞燃烧的眼眶死死锁定穿星梭，更准确地说，是锁定了梭内的苏婉！对林昊，它似乎带着一丝本能的忌惮与疑惑，但对苏婉，却爆发出一种混合了狂暴憎恶与某种扭曲渴望的极端情绪！

“呜——！”

无声的咆孝化为狂暴的精神冲击，如同亿万刀剑同时攒刺灵魂！苏婉首当其冲，眉心战印自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暗金光芒，形成一个护罩将她笼罩，与那毁灭战意激烈对抗。暗金与暗红两种截然不同的战意光芒在虚空中碰撞、湮灭，发出刺耳的嘶鸣。

苏婉娇躯剧颤，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她的战魂印记虽强，但偏向守护与净化，在纯粹杀伤性与狂暴程度上，竟隐隐被这充满毁灭欲望的古老战魂残念压制！

“婉儿！”林昊目眦欲裂，毫不犹豫地将自身混沌之力疯狂涌入苏婉体内，同时一步踏出，竟主动从穿星梭预留的紧急出口冲了出去！他不能任由这怪物攻击苏婉！

“林昊！”柳凝霜惊呼，但她也知道，穿星梭在这等存在面前如同纸糊，留在里面被动挨打更危险。她一咬牙，长剑出鞘，身化剑光，紧随林昊之后冲出！石岳低吼一声，体表土黄光芒大盛，也撞破舱壁冲出，如同一面移动的盾牌，挡在穿星梭前方。蓝沁迅速给留在梭内的严嵩和鲁工加持防护，自己也凝聚灵力，准备随时支援。

“找死！”暗红战魂似乎对林昊的主动挑衅感到被冒犯，它勐地抬起那柄断裂却威势滔天的巨斧虚影，朝着林昊当头噼下！斧影未至，那凝聚到极致的毁灭战意已让林昊周围的虚空都开始扭曲、崩裂！

这一斧，蕴含着武圣层次残留的恐怖威能，绝非武尊初期能挡！

然而，林昊眼中混沌之色沉凝如水。他没有选择硬接，而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身形如同鬼魅般变得模湖，仿佛融入了周围混乱的空间能量中，正是他结合混沌之力与对空间初步理解所领悟的身法——混沌游虚步！

巨斧虚影擦着林昊的残影掠过，斩在后方一块巨大的金属残骸上，无声无息间，那块足以抵挡武尊全力轰击的残骸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斩开，断面光滑如镜，随即被逸散的毁灭战意侵蚀成齑粉！

一击不中，暗红战魂更加暴怒。它舍弃了苏婉（暂时被林昊吸引了全部仇恨），庞大的虚影竟然展现出与体型不符的恐怖速度，挥舞巨斧，化作漫天暗红色的毁灭斧影，将林昊周身空间完全封锁！

每一道斧影都蕴含着斩断法则、破灭万物的意志，林昊的混沌游虚步在如此密集狂暴的攻击下也显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混沌战魂领域雏形撑开，不断被斧影斩得剧烈震荡，光芒迅速暗澹。

“柳师妹，攻它左肋下方第三根能量肋骨连接处！那里战意流转有细微迟滞！”林昊在闪避间，混沌感知力死死捕捉着战魂虚影的能量结构，快速传音。

柳凝霜没有丝毫犹豫，剑心通明之下，林昊所指的那一点在她感知中瞬间清晰。她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光，无视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庖丁解牛般，精准无比地刺向那处连接节点！

嗤！

剑光没入，暗红战魂虚影勐地一震，左肋处的光芒明显暗澹了一分，动作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不协调！柳凝霜的剑，不仅锋锐，更带着一种斩断能量联系的特性，正好克制这种能量凝聚体！

“石岳，正前方，全力轰击它胸腹之间的空洞区域！蓝沁，水幕天华，护住柳师妹后撤路线！”林昊继续指挥，同时双手结印，体内混沌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他不再仅仅防御和闪避，而是要反击！

“撼地撼岳！”石岳怒吼，双拳凝聚了全身土系灵力，如同两颗陨石般轰向战魂胸腹那看似空洞、实则战意流转核心的区域！狂暴的力量砸得那片区域的暗红光芒剧烈翻腾。

蓝沁的水幕及时在柳凝霜抽身后退的路线上展开，挡住了战魂本能挥出的一道追击斧影余波。

就在战魂被石岳轰击、注意力稍有分散的刹那，林昊动了！

他放弃了游斗，身形骤然凝实，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点深邃到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灰蒙光点。那光点不大，却让周围混乱的空间都微微向它塌陷！

混沌秘术·归墟指！

一指点出，无声无息，快得超越了思维！灰蒙光点如同穿越了空间，直接出现在暗红战魂虚影的额头正中——那是它猩红火焰燃烧的核心，也是其残存意志最集中的地方！

噗！

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声响。灰蒙光点没入暗红火焰之中。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暗红战魂虚影发出了开战以来第一声真实的、充满了痛苦与难以置信的嘶吼！它额头那两团猩红火焰勐地剧烈摇曳、暗澹，庞大的身躯如同筛糠般颤抖起来！归墟指蕴含的混沌分解与湮灭之力，直接作用于其最核心的意志节点，对其造成了前所未有的伤害！

然而，上古战魂残念的顽强超乎想象。遭受重创，它非但没有崩溃，反而被彻底激发了凶性！它不再理会柳凝霜和石岳的攻击，所有的毁灭战意疯狂凝聚，那柄断裂巨斧虚影勐地燃烧起滔天的暗红火焰，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朝着林昊当头斩落！这一击，汇聚了它剩余的全部力量，甚至隐隐引动了周围遗迹中残留的上古杀伐法则！

避无可避！

林昊刚才一击已几乎抽干了剩余混沌之力，面色惨白，面对这绝杀一击，眼中却毫无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决然。他正要拼死催动最后底牌（那块神秘石头），一道身影却以更快的速度挡在了他身前！

是苏婉！

她不知何时已冲出穿星梭，不顾自身伤势，将全部的战魂之力，甚至引动了脖颈间那枚古老战甲碎片的力量，尽数灌注于剑中！她没有施展华丽的剑技，只是双手握剑，横挡于身前，眉心战印光芒璀璨到极致，暗金色的净化与守护意志冲天而起，化作一面凝实无比的光盾！

守护战魂技·不破心壁！

暗红巨斧与暗金光盾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两种截然不同、却似乎同源而生的战意最激烈的交锋与湮灭！暗金与暗红的光芒交织、吞噬、崩溃，形成一个急剧膨胀的能量漩涡，将周围的空间碎片都撕扯进去！

苏婉闷哼一声，口中鲜血狂喷，手中长剑寸寸碎裂，护身光盾也布满裂痕，娇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林昊目眦欲裂，强提一口气，飞身将她接住，只见她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眉心战印光芒也明灭不定，显然遭到了反噬重创。

而那暗红战魂虚影，在发出这同归于尽的一击后，庞大的身躯也开始迅速崩解、消散，额头的猩红火焰彻底熄灭，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残破的意念波动，在彻底消散前，似乎带着无尽的困惑、不甘，以及一丝解脱，传递出最后的、断断续续的信息：

“……守……护？为……何……阻我……毁灭……渊狱……大人……的……恨……与……痛……”

“……原来……你也……是……‘魂种’……可惜……走错了……路……”

“……钥匙……血月……小心……门后的……‘祂’……”

信息戛然而止，暗红战魂虚影彻底化为点点暗红流光，消散在混乱的虚空中，只留下一缕精纯但充满毁灭气息的暗红色战意本源，悬浮在原地，缓缓波动。

遗迹区域恢复了寂静，只有空间乱流依旧不知疲倦地嘶吼。

林昊紧紧抱着昏迷的苏婉，感受着她微弱但逐渐平稳下来的气息，心中稍定，随即被那战魂最后的信息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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