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铁石心肠的皇帝（2/2）

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一场比安国公府失火那晚，更加狂暴的雷霆之怒。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夏桀在看完那份简短却触目惊心的军报之后，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愤怒与悲伤。

他只是静静地将那份沾染着风尘与血腥味的丝帛放在桌上，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不起半点波澜。

他没有咆哮，没有摔东西，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知道了，退下吧。”他淡淡地挥了挥手，好像刚刚得知的不是自己亲生儿子的死讯，而是一件微不足道、无关紧要的边陲小事。

那前来报信的信使和伺候的太监们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们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帝，但那张脸上除了令人心悸的平静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其他的情绪。

他们不敢多言，只能躬着身子，如同逃离瘟疫般，迅速地退出了御书房。

大殿之内只剩下夏桀一人。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望着窗外那灰蒙蒙的天空，眼神幽深而复杂。

死了吗？渊儿就这么死了？被平南王那个老狐狸用“黑火药”给炸死了？很好。

夏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冷弧度。

这个结果虽然过程有些出入，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却比他预想的还要完美。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二皇子这条疯狗，去咬平南王一口，无论咬死咬伤，都能让南疆陷入混乱。

如今狗虽然死了，但它也成功地试探出了平老狐狸的真正底牌，并且用自己的死，为平南王彻底扣上了一顶“谋害皇子、公然谋逆”的、再也无法摘掉的铁帽子！

这就足够了。

一个失败的、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儿子，能用他的死，换来一个朝廷出兵平叛的名正言顺的绝佳理由。

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至于所谓的父子之情？呵呵……

在冰冷的皇权与至高的霸业面前，那不过是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罢了。

就在夏桀冷酷地分析着自己儿子的“剩余价值”时，殿外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陛下！陛下！您要为渊儿做主啊！！”只见柔妃钗环散乱衣衫不整，脸上挂满了泪痕，如同一阵风般冲进了御书房，直接扑倒在了夏桀的脚下。

“陛下！渊儿他……他死得好惨啊！

那平南王那个乱臣贼子！

他竟敢……他竟敢谋害皇子！

此乃滔天大罪！陛下！

您一定要发兵南下将他碎尸万段，为渊儿报仇啊！”

柔妃哭得肝肠寸断，她不仅仅是为儿子的死而悲伤，更是为自己与镇远侯府那彻底断绝的所有希望而绝望。

夏桀看着脚下这个，曾经也让他颇为宠爱的妃子，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厌烦。

但他还是弯下腰将她扶了起来，脸上恰到好处地挤出了一丝悲痛与温情。

“爱妃节哀。”他用一种沉痛的语气说道。

“渊儿的死朕心如刀割。

你放心，这个仇朕一定会报！”

“朕不仅要为渊儿报仇，更要为那些忠心耿耿、为国捐躯的镇远侯府的勇士们报仇！”

“朕发誓！不久的将来朕一定会亲率大军踏平南疆！

将平南王满门抄斩！用他们的血来祭奠渊儿的在天之灵！”

夏桀的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柔妃听着这充满了“深情”与“承诺”的话语，心中的悲痛似乎也得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慰藉。

她趴在皇帝的怀中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