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星火燎原·王朝末路(1/2)
马坤伏诛、万军围剿溃败的消息,虽传遍闽粤大地,却未立刻引来义士扎堆投效——清末百姓早已被战乱与苛政磨怕了,对“反清”二字仍心存忌惮。剑铭深知民心向背的重要性,并未急于扩军,而是先带着弟兄们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又派队伍前往周边村镇赈灾放粮,严惩趁机作乱的地痞劣绅。半月过去,看到义军秋毫无犯、真心护民,近千名走投无路的盐工、猎户、渔民才陆续投效,队伍规模扩至两千余人。矿洞外的临时营地虽扩建为营盘,但十座熔炉的运转并不顺利:钨矿开采依赖人力,矿石提纯率受工艺限制,王师傅带着百名工匠日夜钻研,也仅能实现连发火铳日产二十支、迅雷炮每周一门的量产,且火药储备时常告急——这才是清末民间武装的真实困境,远非一蹴而就的武器充盈。
剑铭清醒地知道,单靠一支两千人的队伍,别说撼动清廷,连守住闽粤一隅都难。他先让陈武带着少量钨钢武器(不敢多带,怕暴露产能短板),联络周边十余支反清义军——过程远比预想艰难:有的义军首领顾虑清廷反扑,不敢轻易结盟;有的则因地盘纠纷,对剑铭队伍心存戒备;还有的被清廷“招抚”诱饵动摇。陈武往返奔波月余,先是以“共享钨矿开采技术、支援部分武器”打动了几支缺粮少械的队伍,又联合这几支队伍,共同击退了一次清军对某义军的围剿,才渐渐赢得信任。最终,仅有六支义军愿意加入同盟,闽粤反清同盟勉强成立,剑铭被推举为盟主,但各队仍保持相对独立,仅在抵御清军时统一调度——这符合清末反清力量“分散作战、偶有联合”的历史现状,并未形成绝对统一的割据势力。
消息传到京城时,清廷的反应并非只有“震怒”,更多的是“力不从心”。此时已是宣统二年(1910年),光绪帝崩逝已两年,宣统帝溥仪年仅五岁,摄政王载沣虽想维系统治,却既无治国之才,又受制于北洋军阀。国库因甲午战争、庚子赔款早已空虚,为镇压各地反清活动,清廷屡次加征赋税,导致民间怨声载道,南方各省抗捐运动频发。对于闽粤义军,清廷最初想派北洋新军镇压,但袁世凯被罢黜后,北洋新军不听调遣;无奈之下,才下令福建、广东两省绿营联合进剿。可这些绿营士兵,大多是“兵油子”,沾染鸦片恶习者十之七八,连基本的队列训练都荒废,军饷被各级官员克扣,不少士兵甚至偷偷倒卖武器换粮。行军途中,他们沿途劫掠百姓,刚到闽粤边境,就因军饷问题发生过小规模哗变,未战先衰的颓势,早已注定。
“弟兄们!清廷已如风中残烛,今日咱们便打破他们的最后幻想!”剑铭站在营盘高台上,身后是三千余名整装待发的义军,手中的连发火铳泛着冷光,迅雷炮整齐排列在阵前。赵首领、李二、陈武分立两侧,目光坚定如铁。此次迎战两省绿营,剑铭制定了“诱敌深入、分而歼之”的策略,由李二带五百精锐佯装溃败,将清军引入山谷埋伏圈,再由赵首领和陈武分别从两侧包抄,彻底击溃敌军。
不出所料,绿营统领见义军“溃败”,立刻下令全速追击,两万余名清军如散沙般冲进山谷。“开炮!”随着剑铭一声令下,十余门迅雷炮同时轰鸣,炮弹在清军阵中炸开,火光冲天而起。埋伏在两侧山林的义军同时开火,连发火铳的枪声如暴雨倾泻,清军瞬间陷入混乱,哭喊声、惨叫声不绝于耳。绿营统领想要指挥突围,却被张强带着几名投诚士兵扑倒在地,当场被俘。
山谷伏击战虽胜,却并未彻底打垮闽粤清军——绿营统领被俘后,福建巡抚立刻上奏朝廷,请求增派兵力,同时收拢残部,联合地方团练,在漳州外围构筑防线,扬言要“踏平义军根据地”。剑铭深知义军根基未稳:两千余弟兄中,近半是刚投效的新兵,连基本的射击训练都未完成;熔炉虽在运转,但火药储备仅够支撑两次大规模作战;更棘手的是,同盟的六支义军因分赃不均(缴获的粮草武器分配有分歧),已有两支萌生退意。他当机立断,暂缓扩张计划,一面让李二带着精锐弟兄驻守根据地前沿,抵御清军反扑,一面让陈武再次往返各义军营地,以“清军反扑在即,唇亡齿寒”的说辞稳住同盟,同时承诺“下次作战缴获,按出兵人数均分”,才勉强维系住同盟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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