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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两难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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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油灯下,账簿信札摊开,冰冷的事实如同淬毒的匕首,刺痛着目击者的良知。小荷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她眼中最初的震惊与愤怒已逐渐沉淀为一种沉静的决然。陆明渊则默然静坐,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账簿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条目与信札中冷漠的字句,心中波澜不惊,唯有道心映照下,对这凡俗权力与人性交织的黑暗网络,看得愈发透彻。

“有了这些,足以让薛家万劫不复,甚至牵连其背后一大批蠹虫。”小荷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清醒,“哥哥,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该交给柳公子,让他去府城告状?或者,想办法直接送到更上面的清官手里?”

这是最直接的想法,手握铁证,自然要上告。柳文清苦等多年,为的不就是这样一个机会吗?

陆明渊却没有立刻回答。他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仿佛穿透了屋墙,投向了柳文清居住的那条陋巷,投向了镇上那些仍在病痛中挣扎的百姓,也投向了薛家大宅那灯火辉煌下的阴影。

“小荷,”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若我们将这些证据直接交给柳文清,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小荷不假思索:“他定然会不顾一切,带着这些证据去府城,甚至去省城,敲响登闻鼓,也要为父申冤,为百姓讨个公道!”

“不错。”陆明渊点头,“以他的血性与仇恨,必会如此。然后呢?”

“然后……”小荷怔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脸色微变,“薛家耳目众多,柳公子一旦携带如此重要的证据离开青萝镇,很可能在半路就被截杀!就算他侥幸到了府城,知府衙门里早有薛家的人,恐怕状纸未递,人已下狱,证据被毁!甚至……可能被反诬构陷,步其父后尘!”

陆明渊目光沉凝:“不止如此。即使退一步,假设柳文清侥幸找到了一个暂时不受薛家影响的官员,甚至更高层的人物,成功递上了状纸。凭借这些证据,或许真能扳倒薛家,甚至揪出几个府城的贪官。但然后呢?”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背对着小荷,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青萝镇的百姓,会立刻得到公正的对待吗?那些被毒水侵蚀的土地与河流,能瞬间恢复吗?那些因薛家欺压而家破人亡的苦主,能得到及时的赔偿与抚慰吗?更重要的是,薛家倒了,这张由利益和腐败织成的网,会随之彻底消失吗?还是会有新的‘薛家’、新的‘薛怀义’,在另一片土地上,继续着同样的勾当?”

小荷沉默了。她只想到了惩恶,想到了眼前的公道,却未曾思及这公道背后的连锁反应与更深层的痼疾。陆明渊的话,像一盆冷水,让她发热的头脑迅速冷却下来。

“柳文清的复仇,是他个人的道,是血亲之仇,是读书人的风骨气节。这条路,他必须自己走完,才能真正了却心结,立起脊梁。”陆明渊转过身,目光如古井深潭,映照着跳跃的灯焰,“但我们若直接将证据交给他,等同于将一柄千钧重剑,塞给一个尚未学会如何挥剑、甚至不知前方有多少明枪暗箭的人手中。这非是助他,反是害他,更可能让这来之不易的证据,在混乱与仓促中化为乌有,甚至引发更不可控的后果。”

他走到桌边,手指轻轻拂过那些账簿信札:“这些证据,是撬动薛家乃至其背后网络的杠杆。但如何使用这个杠杆,却需要智慧。直接砸下去,或许能砸碎几块砖石,却也容易让杠杆本身崩断,或者让整个结构塌方时,伤及更多无辜。”

“那哥哥的意思是……我们另寻他法?不通过柳公子?”小荷问道,心中却隐隐觉得,这似乎也不对。

陆明渊摇头:“不,柳文清是至关重要的一环。他的身份、他的仇恨、他的诉求,都是最合理、最正当的‘由头’。没有他这个苦主,我们作为外人,贸然介入,名不正言不顺,更容易被反咬一口,打成‘居心叵测’、‘构陷良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小荷,也像是在问自己:“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是仅仅满足于‘扳倒薛家’这个结果,还是希望通过此事,尽可能地将‘公道’落实,并让这‘公道’的取得过程,本身也能给这腐朽的规则与人心,带来一些正面的冲击与改变?”

小荷陷入了沉思。她想起自己救治病人时,不仅仅是用药祛除病症,更要告诉病人和家属如何调养、如何预防。治标,亦需顾本。

“哥哥是想……既要让薛家伏法,又要保护柳公子和证人,还要让此事的影响,尽可能正面?”她尝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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