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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做作的决斗,暗藏的杀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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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江镇动也没动。

直到刀锋离他头顶不足三尺,那股凌厉的劲风已将他的发丝吹得狂舞,他才终于抬起了剑。

逝雪剑法,第一式,初雪乍临。

他的剑没有去格挡,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如一片轻盈的雪花,飘向了泰德的刀势。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声。

泰德只觉得一股阴寒至极的剑气顺着刀身蔓延而上,手臂瞬间麻痹,那雷霆万钧的一刀竟被轻易化解,刀锋擦着江镇的肩甲而过,劈了个空。

泰德心中大骇,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剑法。

不等他变招,江镇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欺身而近。

逝雪剑法,第二式,乱雪纷飞。

剑光陡然炸开,如漫天飞舞的暴雪,每一片“雪花”都是一道致命的剑气,瞬间将泰德笼罩。

泰德凭借丰富的经验,疯狂舞刀格挡,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

他看不清江镇的剑,只能凭本能护住周身要害。

就在这令人眼花缭乱的剑光中,他感到腰间一轻,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极快地掠过,同时左肩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左肩的甲胄已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他低头一看,挂在腰间的兵符,不见了。

泰德的心沉到了谷底。兵符是主将的象征,失了兵符,形同缴械。

他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回过神,江镇的第三招已然临近。

这一次,没有漫天剑影,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刺。

逝雪剑法,终式,雪寂无声。

这一剑,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所有的光和声音仿佛都被这一剑吞噬。

泰德只看到一点寒星在眼前急速放大,那股冰冷的杀意已经刺透了他的皮肤,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为之冻结。

他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穿心之痛并未到来。

那股刺骨的寒意停在了他的喉结前,剑尖的锋芒甚至让他感到了一丝微痒。

他缓缓睁开眼,江镇的剑尖稳稳地停在他喉前,分毫不差。

胜负已分。

江镇收剑入鞘,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泰德血流不止的肩膀,像是扶住一个站立不稳的老人般,不着痕迹地在他腰间轻轻一拍,随即后退两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三招已过,将军承让了。”

泰德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兵符依然不见,但那个他贴身收藏,装着保命丹药的锦囊,却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原位。

他猛地抬头,看向江镇的眼神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这一取一放,快如鬼魅,若非亲身经历,简直难以置信。

“杜德。”江镇没有再看泰德,转身对自己的副将下令,“鸣金,撤军。”

杜德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高声传令。

悠长的鸣金声响起,杜军如潮水般缓缓后撤,纪律严明,没有丝毫拖沓。

泰德身后的七千家兵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他们活下来了!

在他们眼中,那个年轻的敌将,不仅武艺超神,更有着令人敬佩的仁慈与信义。

他们纷纷上前扶住重伤的泰德,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

没有人注意到,在杜军后撤的队列中,一个身披斗篷的身影悄然靠近了江镇。

“演得不错,连我都差点信了你的仁慈。”莉雅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从斗篷下传来。

江镇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枚还带着泰德体温的铜制兵符递给了她。

莉雅接过兵符,紧紧攥在手心,又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交到江镇手上。

两人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战场的肃杀之气在他们之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隐秘、也更为紧张的密谋氛围。

另一边,王都军的大营内,气氛却已降至冰点。

中军大帐里,托马斯亲王脸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听着麾下将领们七嘴八舌的议论。

“阵前斗将?三招之约?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儿戏!”一个络腮胡将军激动地拍着桌子,“那江镇是什么人?是神使!是我们的死敌!他会这么好心放过泰德?这里面一定有鬼!”

“没错!”另一人附和道,“七千家兵毫发无损,就泰德自己受了点‘皮外伤’,这分明就是一场串通好的戏!他泰德,一定是跟敌人达成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协议!”

“临阵通敌,按律当斩!”

一句句诛心之言像利箭般射向刚刚被搀扶进来的泰德。

他本就失血过多,脸色惨白,此刻听到这些污蔑,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你们血口喷人!”泰德指着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将领,声音嘶哑,“我泰德一生为国,何曾有过半点私心!今日之事,是我技不如人,但绝无半点苟且!”

“技不如人?”络腮胡将军冷笑一声,“泰德将军,您是王国宿将,会看不出那江镇是故意手下留情?他若真想杀你,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别把我们都当傻子!”

“噗——”

一口鲜血从泰德口中喷出,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若非亲兵扶着,早已栽倒在地。

他环视四周,看到的是一张张充满怀疑、猜忌和冷漠的脸,就连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几位同僚,此刻也别过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他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一个无法辩解的陷阱里。

江镇没有杀他,却用一种更狠毒的方式,将他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好了,都住口!”托马斯终于开口了,他起身走到泰德身边,一脸关切地扶住他,“泰德将军为国负伤,劳苦功高,岂容尔等如此污蔑!我相信将军的忠诚。”

他嘴上说着安抚的话,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他拍了拍泰德的肩膀,温和地说道:“将军,您伤势不轻,还是先回营帐好生休养,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来人,好生‘护送’将军回去歇息。”

“护送”二字,他咬得极重。

几名亲卫立刻上前,名为搀扶,实则将泰德夹在中间,半强制地带离了中军大帐。

看着泰德踉跄离去的背影,托马斯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机。

他对身边的副官低声吩咐道:“派人盯紧他,另外,去他营帐里,给我仔仔细细地‘找’出他通敌的证据来。记住,要‘找’到。”

副官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夜幕降临,远在数十里外的杜军营地里,篝火燃起。

杜德站在营寨的高处,遥望着王都军营地方向那星星点点的火光,手中反复摩挲着自己的剑柄。

白日里那场“做作”至极的决斗,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回放。

他身后的亲信亚当斯走了过来,低声问道:“将军,在想什么?”

杜德没有回头,只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其中夹杂着敬畏与一丝不寒而栗:“用仁慈做刀,诛心为上策……我这位义父的手段,真是越来越毒辣了。”

亚当斯闻言一怔,显然没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深意。

他看着杜德深邃的侧脸,正想追问,却见杜德缓缓转过头来,目光锐利如鹰。

“亚当斯,”杜德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义父今日的所为,太过仁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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