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海皇来拜,剑拔弩张(1/2)
海雾未散尽时,茱莉古堡外的海平线先翻起银鳞。
江镇站在观景台的汉白玉栏杆前,指节抵着唇。
小贝贝趴在他肩头,睫毛上还凝着昨夜精神力耗尽后的薄汗,软乎乎的小手攥着他的衣襟;阿元蹲在脚边,正用帕子仔细擦拭妹妹额角的金粉——那是光茧崩裂时落的,沾在皮肤上便成了细碎的星子。
“公爵大人,海皇的礼船到了。”阿里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股绷紧的弦音。
这位跟了江镇十年的仆人喉结动了动,目光扫过主人腕间的月白发绳,“海面上...排了整整十八道水墙。”
江镇垂眸,怀里的《莲花宝鉴》残卷正随着心跳发烫。
他轻轻拍了拍小贝贝的背,等她迷迷糊糊蹭着他颈窝蜷得更紧些,才抬眼望向远处。
最先撞进视野的是血色浪尖上的冰晶。
十八道水墙拔海而起,每道都凝着上百枚海蓝色贝壳,在晨光里折射出碎钻般的光——那是海族最高规格的“潮鸣礼”。
水墙中央,一艘由珊瑚与珍珠堆砌的大船破浪而来,船头立着道玄色身影,正是昨日化作水墙离去的赛恩斯。
“好大一出阵仗。”江镇低笑一声,指腹摩挲着残卷边缘的烫金纹路。
老福耶说过,五绝峰强者的每步棋都有三重深意,海皇昨日放话“等你女儿精神力耗尽”,今日却选在小贝贝刚能凝聚光茧时登门——是试探他的底线,还是确信他护不住人?
“公爵大人。”阿里扎递来玄色大氅,袖口绣着的并蒂莲在风里翻卷,“海皇的随从说,这是‘正式拜会’。”
江镇接过外袍披在身上,目光扫过船舷边站得笔挺的海族战士。
那些人身披鳞甲,额间都纹着海蛇图腾,最前排的老海龟正用触须敲打龟甲,每一下都震得海面泛起涟漪——那是海族特有的“战鼓”。
“爹,海爷爷身上有股...腐烂的味道。”小贝贝突然哑着嗓子开口,鼻尖皱成小包子,“像阿元说的,妈妈埋在园子里的枯莲花。”
江镇的动作顿住。
他低头,正看见女儿的指尖虚虚点向海面——在十八道水墙之后,有团暗红的影子正随着浪涛沉浮。
等离得近了些,他才看清那是具被海草缠住的尸体,皮肤肿胀得发亮,胸口插着半截断矛,矛尖还挂着块染血的碎布。
“礼炮齐鸣——!”
震耳欲聋的号子惊飞了盘旋的海鸥。
海族战士同时举起三叉戟,浪花在矛尖凝聚成光团,“轰”地炸成漫天星雨。
江镇眯起眼,看见星雨里混着更多血色影子——是浮尸,少说有上百具,每具尸体的眉心都有个焦黑的洞,像被某种尖锐物贯穿过。
“海皇大人驾到——!”
赛恩斯的身影从船头掠起,玄色大氅翻卷如浪,落地时恰好站在江镇三步外。
他额间的海蛇图腾泛着幽蓝光芒,瞳孔却恢复了人类的墨色,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杜尔克斯大公,昨日多有冒犯。”
“海皇亲自来赔礼,倒是本公的荣幸。”江镇抱了抱怀里的小贝贝,示意阿元牵好妹妹的手。
两个孩子刚退到阿里扎身后,他便抬手指向海面漂浮的尸体,“只是这‘潮鸣礼’里混了不该混的东西——贵海域的渔民,最近很不安生?”
赛恩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身后的老海龟突然发出刺耳的嘶鸣,龟甲裂开条缝,伸出根布满倒刺的触须指向江镇:“大胆凡人!
敢质疑海皇的威仪——“
“住口。”赛恩斯的声音像冰锥刺入海水,老海龟的触须立刻蜷缩回龟甲,只剩壳上的裂纹还在渗着墨绿的血。
他转向江镇时,眼底浮起几分欣赏,“大公倒是眼尖。
这些是反抗神使的暴民,昨日被我亲手镇压。“
“神使?”江镇挑眉。
他记得三天前教廷派了位弗朗西斯神使来北境,说是要“宣扬神恩”,却在昨夜突然失踪——难道...
“正是贵国请来的弗朗西斯。”赛恩斯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抬手召来团水球。
水纹波动间,映出个穿金绣法袍的男人正跪在珊瑚礁上,脖颈被海蛇缠住,脸上却挂着癫狂的笑:“神说,要取海皇的命...要取江镇的命...”
水球“啪”地碎裂。
赛恩斯的指节抵着下颌,目光扫过江镇腰间的《莲花宝鉴》残卷:“神使带着逃犯躲进了大公的领地,我今日来,一是赔礼,二是...”
“要人。”江镇替他说完,转身看向身后的马车。
昏迷的壮汉正躺在铺着狐裘的车厢里,额间的海蛇印记已淡得几乎看不见,“昨夜他被海蛇咬伤,是小贝贝用精神力稳住了他的命。
海皇若要,本公可以交。“
“慢着。”老海龟的声音又尖又细,龟甲上的裂纹渗出更多绿血,“神使身上带着’母神的眼泪‘,颗鸽蛋大的明珠。
如今人找到了,珠子却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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