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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尘封的起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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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是有气味的,有形状的,有纹理的,也是无法掩饰的。

2019年深秋的一个午后,阳光透过北京严重的尘霾,挣扎着挤进这间即将被清空的书房,在堆积如山的书籍和纸箱上投下病态的昏黄光斑。刘致远,时年五十岁,窝在躺椅上品茶,他也正准备搬离这座住了整整二十年的老房子。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灰尘的干涩,以及一丝若有若无、来自那个老榉木书桌的樟木味儿。这气味像一把无形的钥匙,不经意间打开记忆的闸门。

搬家是妻子的主意,她说这套位于北五环外的老房子小区环境太差,物业管理混乱,没有电梯,而且我的书房“堆满了散发着陈腐气息的垃圾”,阻碍了她拥抱新时代的步伐。我无力反驳,人到中年,许多坚持都变得可笑,包括对这间老屋,特别是对这间书房的莫名眷恋。

整理工作进行得缓慢而艰难。每一本书,每一叠稿纸,都可能牵扯出一段尘封的往事。就在清理那只跟随我大学四年、又辗转多个城市的榉木书桌最底层抽屉时,指尖触到了一片硬挺的,带有微妙弧度的信封。那触感陌生又熟悉,带着时光包浆后的温润。

我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住呼吸,把它从一堆废旧钢笔、褪色奖状和过期的证件

是一张车票。或者说,是半张硬卡片。边缘已经磨损起毛,原本应该是鲜艳的底色,现在褪成了陈旧的土黄。铅印的字迹大部分已然模糊,像被雨水反复打湿过,但那个日期,却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穿透了近三十年的时光屏障,依然清晰地、带着灼痛感,烙印在纸上——

1991年7月15日。

站台票。

车票背面,还有当年无意识蹭上的,一抹早已干涸发黑的蓝色墨迹,形状像一片迷你的,扭曲的梧桐叶。我甚至能恍惚记起,那天我别在中山装上衣口袋里的,正是一支英雄牌钢笔,灌满了鸵鸟牌蓝黑墨水。

心脏,像是被一只从时间长河里伸出的无形的手,轻轻地却又无比精准地攥了一下。不疼,但是那沉甸甸的饱含水分般的酸胀感,却瞬间顺着血管和神经,汹涌地蔓延至四肢百骸。耳朵里出现短暂的嗡鸣。随即,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了那个夏天特有的,混合着知了垂死般嘶鸣与绿皮火车粗重汽笛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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