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春社的交易(2/2)
道观的布局,观堂的式样,越看越像海西部落的青云寺。
当时,
塞思黑手下的私兵头目塞班亲自带人伏击,他躲入寺庙,坚守寺庙的能持师傅曾说起过,寺庙从兴盛到一夜之间衰败的故事。
青云寺求子也很灵验,最后却被殇帝下旨铲除,僧人被诛杀殆尽。
有个年轻的监院,法号好像叫梦遗,侥幸逃脱,流落到外地重操旧业。
当时,
南云秋在偏殿发现了地下通道,种种情况表明,是那些和尚六根未净,起了色心,对殇帝的宠妃做了手脚,才致使寺毁僧亡。
其中,梦遗的嫌疑最大,
因为服侍宠妃的僧人就是他。
南云秋又想起了严有财,那狗东西,也是因为看不住裤裆里的玩意,
最终也丢了性命。
可是,连和尚都犯戒条,又有几个男人能看住那玩意呢?
也许,只有太监吧,
或者是被割了卵子的魏三。
没准,这里的道士也看不住,
那么多俊俏的女香客,他们能禁得起诱惑吗?
南云秋也笑了,
自己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那个是寺庙,这个是道观,而且,清和青也不一样,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看香气缭绕,庄严肃穆的样子,清云观应该是名门正派,
不可亵渎。
江白郎中所言不虚,看到南云秋腰间刀,雄赳赳的样子,马上就有几个正宗的道士来推介雄风丹。
他摆手说不要,
自己缺的又不是力道,不想花那个冤枉钱。
迎面,
走过来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直勾勾盯着眼前英姿逼人的年轻人,看那口刀就与众不同,非富即贵,
而且,年轻人用布帛遮住口鼻,
来意很明显。
那人踱着方步,上来搭讪:
“这位公子哥,可是今科的举子?”
“兄台好眼力,敢问有何赐教?”
“赐教不敢,指路是真,公子哥既然来游清云观,想必知道今科武举中文试的分量。如果有意,请随我来。”
终于有人来牵线了,
刚才一直没人露面,南云秋还怀疑钟良消息不准呢。
他紧跟来人,绕了一圈,走到某处幽静的院落。
西厢房那边,有间非常不起眼的屋子,门楣上写着两个字:
“春社”。
走进屋内,中间有道屏风,上面绣着范蠡泛舟图。浩渺的太湖,波光粼粼,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天光蔚蓝,和绿水相接。
渔舟上,
范蠡仙袂飘飘,垂下无饵之钩,独钓秋风,和恬淡的风物融为一体。
整个房内古色古香,非常典雅。
南云秋落座,来人端来一壶清茶,示意他稍等。
与此间屋内氛围极不协调的是,屏风后面传来了金属的清脆诱人之音,那是诸多银块撞击发出的。
他明白了,
里面正在交易!
一会儿,隔壁没了动静,中年人走出来笑而不语,伸出了五根指头。
南云秋以为是一个人五百两,不禁面有难色,
他的全部家当,含上昨天的赏钱,也不过六百两。
想起此行的重大使命,他咬咬牙,
应了。
中年人顿时变了颜色,带着嘲讽的口吻,用尖尖的嗓音吐出几个字。
“一道题目五百两,拢共四道题目。”
南云秋险些背过气,
好嘛,这比拦路抢劫来钱,还要快上十倍百倍。
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会有这么大的手笔,而且敢在道观里堂而皇之的买卖?
钱太多,他出不起。
光天化日,人多眼杂,又不便明抢,难道要白跑一趟吗?
“啪!”
他摸出怀里的腰牌,砸在案几上。
心想,玄衣社的面子,你总归要给吧。
哪知中年人竟然笑了,笑得很放纵,索性不再压迫喉咙,发出了原汁原味的太监嗓音:
“既然是玄衣社的人,就该知道这里是谁的场子,你难道还想砸总管的买卖吗?”
总管?
春公公?
哦,难怪叫春社。
“在下唐突,公公莫怪,我也是受人之托,来帮朋友跑一趟。没想到价格太高,朋友给的银子不够,惭愧惭愧,在下告辞!”
南云秋拱拱手。
哪知,问题不简单。
“慢着,既然知道了这桩买卖,就不能让你轻易的离开。
给你两条路,
一是到
二是立即送信回家,让人带足银子过来。”
中年人脸色冷峻,摆出了动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