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京门风云,旧怨新谋(1/2)
船桨破开护城河的粼粼波光,带着江南水汽的风卷着京城的喧嚣扑面而来。沈惊鸿立于船头,银色软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腰间长剑悬佩,剑穗上的羊脂白玉佩随船身轻晃,温润的玉质与她周身凛冽的气场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相融——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念想,也是她一路走来,支撑她从地狱爬回人间的底气。
身后,陆君邪玄色衣袍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扫过岸边肃立的禁军,又落回沈惊鸿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京城城门已开,萧景渊派来的人,怕是已经在城门口候着了。只是此番归来,不同于往日,萧彻余党、沈柔薇的爪牙、燕家潜藏的暗桩,都在暗处盯着,你需万事小心。”
沈惊鸿微微颔首,目光望向那高耸入云的朱漆城门。城门之上,“永定”二字苍劲有力,却在她眼中蒙上了一层血色。前世,她便是从这城门走出,一身嫁衣,满怀憧憬地去嫁萧彻,最后却是被囚于冷宫,眼睁睁看着镇国公府满门被斩,父亲的忠骨被污蔑为叛国铁证,自己饮下毒酒,冻毙于雪地。
今时今日,她再度归来,早已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镇国公府嫡女。她是执掌幽冥阁的幕后之主,是荡平江南五毒教与丐帮的铁血手腕,是身负血海深仇,誓要让所有仇敌血债血偿的复仇者。
“小心?”沈惊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尖轻抚过腰间长剑的剑柄,“我从江南一路杀回来,清江口截杀、万蛊窟血战、丐帮据点的厮杀,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他们若敢跳出来,我便敢一一斩尽,让这永定门,成为他们的断魂门!”
话音落下,船只缓缓靠岸。岸边早已围满了百姓,听闻荡平江南祸患的沈郡主归来,京城百姓奔走相告,挤在护城河边,想要一睹这位巾帼英雄的风采。人群之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看着沈惊鸿的目光里,满是敬佩与拥戴。
“是沈郡主!是沈郡主回来了!”
“听说郡主在江南杀了五毒教教主蓝凤凰,斩了丐帮舵主钱万通,为民除害,真是大快人心!”
“镇国公府出了这么一位女中豪杰,真是我大胤之幸啊!”
百姓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传入沈惊鸿耳中,让她心中微微一动。前世,镇国公府被污蔑叛国,百姓们虽有疑虑,却不敢多言。今生,她以雷霆手段荡平江南祸患,为百姓除去心腹大患,民心所向,便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她抬步走下船只,身后,冷锋率两百余名幽冥阁精锐与惊鸿卫紧随其后,个个身姿矫健,气息沉敛,腰间利刃寒光闪闪,看得周围百姓纷纷侧目,却无一人敢高声喧哗。
刚一上岸,便有一队身着禁军服饰的人马快步走来,为首之人是个面容刚毅的青年将领,见到沈惊鸿,立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语气恭敬:“末将禁军统领卫凛,奉三皇子殿下之命,特来迎接郡主回京。殿下已在镇国公府备好宴席,为郡主接风洗尘。”
沈惊鸿目光落在卫凛身上,此人是萧景渊的心腹,前世在夺嫡之争中,为护萧景渊而死,是个忠勇之士。她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卫统领请起,劳烦殿下挂心了。只是我刚回京,尚有诸多要事处理,接风宴就不必了。烦请卫统领转告殿下,三日后,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卫凛闻言,心中微微一惊。他知道沈惊鸿性子刚烈,却没想到她刚回京,便要直接处理事务。但他不敢多言,只能恭敬应下:“末将遵命。郡主一路辛苦,禁军已备好马车,可送郡主回府。”
“不必了。”沈惊鸿摆了摆手,目光望向镇国公府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怀念与决绝,“我自己走回去便可。”
说罢,她抬步便走,陆君邪与冷锋紧随其后,幽冥阁精锐与惊鸿卫则分成两队,一队护在沈惊鸿左右,另一队则分散在人群之中,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动静,以防有人暗中偷袭。
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让开道路,跪地行礼,口中高呼“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沈惊鸿一路走来,目光扫过熟悉的街巷,心中百感交集。前世,她便是在这条街上,与萧彻并肩而行,接受百姓的朝拜,那时的她,以为自己觅得良人,却不知那是地狱的开端。
今生,她独自一人,踏着血路归来,身边有生死相随的挚友,有忠心耿耿的部下,有民心所向的拥戴,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棋子。
镇国公府的朱漆大门近在眼前,门前的石狮子依旧威严,只是门楣上的“镇国公府”牌匾,比前世更加鲜亮。沈惊鸿走到门前,看着那熟悉的景象,眼眶微微泛红。前世,这座府邸被抄家,火光冲天,血流成河,如今,它依旧矗立在这里,等着她归来。
“小姐!您回来了!”
一声哽咽的呼喊传来,府门大开,管家沈忠带着一众家丁仆妇快步迎了出来,个个眼眶通红,跪地行礼。忠伯是看着沈惊鸿长大的,前世镇国公府被抄,他拼死护着沈惊鸿的画像,最后被乱刀砍死,忠心耿耿。
沈惊鸿连忙上前扶起忠伯,声音微微颤抖:“忠伯,起来吧。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忠伯老泪纵横,握着沈惊鸿的手,久久不肯松开,“老爷在边关得知小姐在江南的壮举,特意写了书信回来,让老奴好生守着府邸,等着小姐凯旋。”
沈惊鸿心中一暖,父亲沈战手握重兵,驻守北境,是她最坚实的后盾。前世,父亲被污蔑通敌,战死沙场,尸骨无存,今生,她定要护父亲周全,让他安享晚年。
她走进府中,熟悉的庭院,熟悉的假山,熟悉的池塘,一切都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少了母亲的身影,少了往日的欢声笑语,多了几分冷清。
“小姐,您一路辛苦,快去偏厅歇歇吧。老奴已经让人备好热水和饭菜了。”福伯在一旁恭敬地说道。
沈惊鸿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母亲的院落,语气凝重:“忠伯,我先去母亲的院子看看。”
说罢,她抬步便走,陆君邪与冷锋对视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母亲的院落名为“芷兰院”,取自母亲的闺名慕容芷兰。院子里种满了兰花,如今正值花期,满院芬芳。只是,少了母亲的打理,兰花显得有些杂乱。
沈惊鸿走到院中,看着那熟悉的石桌石凳,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心中一阵酸涩。前世,母亲便是在这里,被燕无极与张显宗下毒,最后痛苦离世。今生,她重生归来,却依旧没能留住母亲的性命,这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她推开房门,房间里的一切都还是母亲生前的模样,梳妆台上摆放着母亲的首饰,书桌上放着母亲未写完的医书,锦被依旧整齐,仿佛母亲只是出了一趟远门,随时都会回来。
沈惊鸿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未写完的医书,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眼眶泛红。母亲一生行医,救死扶伤,却落得如此下场,这笔血债,她必当加倍奉还。
“惊鸿。”陆君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担忧,“别太难过了。你母亲在天之灵,也定然希望你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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