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不再是孤身一人（1/2）
每个人都意识到，接下来的，将是真正的、事关生死的命令。
整个操场的气氛，在秦野雷霆立威之后，变得异常凝重。之前的喧嚣和质疑，被一股冰冷的肃杀所取代。
一号营那群桀骜不驯的兵王，此刻全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他们看向秦野的眼神，再也没有了轻视和挑衅，只剩下一种混杂着敬畏与恐惧的复杂情绪。
尤其是鬼手，他扶了扶金丝眼镜，镜片下的目光死死锁定着秦野那双看似普通的手，脑子里疯狂复盘着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这个男人，对人体结构的理解，已经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三号营这边，高铠的胸膛挺得笔直，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太强了！
秦教官简直不是人！他心里涌起一股狂热的崇拜，昨天因为一号营受的窝囊气，在这一刻，被秦野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百倍千倍地找了回来！爽！太过瘾了！
江言则与他不同，他更多的是一种心安。有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强者坐镇，接下来的无论是什么狂风暴雨，似乎都有了主心骨。
苏棠安静地站在队列里，感受着周围气氛的剧变。她知道，秦野这一手，不仅是立威，更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两支互不统属、矛盾重重的队伍，强行捏合成一个整体。简单，粗暴，但有效。
“三天前，”秦野拿起一根指挥棒，指向地图上的红圈，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我军一架最新型的、携带着重要科研数据的‘翔龙-7’型高空侦察机，在我国西南边境，代号‘鬼哭岭’的区域，因遭遇极端恶劣天气，不幸坠毁。”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每一张年轻又紧绷的脸上缓缓停留。
卓越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出身空军世家，比任何人都清楚“翔龙-7”这四个字的分量。那是龙国最顶尖的侦察之眼，是绝不可能轻易出事的国之重器！他感觉自己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坠毁？这不是演习里安排的剧情，这是真正的一级事故！
郑弘毅的声音适时响起，变得低沉而悲痛，像一块巨石砸在所有人的心口：“机上的两名飞行员同志，王涛、李响，当场牺牲。”
两个陌生的名字，却像两记重锤，狠狠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一股悲壮的情绪笼罩。
“李响……”卓越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身体晃了一下，嘴里无意识地呢喃出这个名字，眼圈瞬间就红了。他旁边的许高规赶紧扶住他，低声问：“你认识？”
“他……他是我老乡，去年过年我们还一起喝过酒……他说他要飞上天，当国家的眼睛……”卓越的声音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
高铠的拳头猛地攥紧了。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两个模糊的、穿着飞行服的年轻身影，他们和自己一样，也是别人的儿子，丈夫，兄弟。
可现在，他们变成了冰冷的尸体，躺在异乡的山岭里。一股滚烫的怒火和战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将之前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都烧得一干二净。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架侦察机在雷暴中挣扎、坠落的惨烈画面。那不是两个名字，那是两条鲜活的生命，是国家的损失。这股沉甸甸的重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秦野没有给他们太多沉浸在悲伤里的时间，军人，没有资格软弱。他继续说道：“这架侦察机上，搭载着我国最新研发的‘东风’系列战略导弹的完整弹道轨迹数据黑匣子。”
“东风”！
如果说刚才只是悲痛，那么这两个字一出，整个操场仿佛被抽干了空气！
无论是三号营的新兵，还是一号营那群桀骜不驯的兵王，在这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四个字的分量。那是龙国悬在所有敌人头顶的利剑，是国家安全的基石！是几代科研人员用生命和心血铸就的国之重器！
许高规的脸刷地一下白了，他只知道，此刻脑子里疯狂闪过一连串关于信息泄露的可怕推演，每一个推演的尽头，都是足以动摇国本的灾难！这已经不是一场普通的任务了，这是一场输不起的国运之战！
秦野用指挥棒在地图上重重一点，那个红圈仿佛也跟着跳动了一下。
“这个黑匣子，关系到我国未来十年乃至数十年的国防安全，是我们花费了无数心血的结晶，绝对不容有失！”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飞机坠毁后，黑匣子发出的定位信号，已经被境外的多方势力截获。目前，至少有一支由退役特种兵组成的、代号为‘秃鹫’的国际雇佣兵小队，已经秘密潜入‘鬼哭岭’地区，他们的目标，同样是黑匣子！”
“雇佣兵？”卓越忍不住低声惊呼。
那不是演习里的假想敌，那是真正为了钱可以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是从世界各地战场上爬出来的恶鬼！他们中的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满了鲜血。
“‘鬼哭岭’地处两国交界的三不管地带，地形之复杂，环境之恶劣，超乎你们的想象。”秦野的指挥棒在地图上缓缓划过，勾勒出那片狰狞的山脉轮廓，“那里是原始丛林、沼泽、毒虫、猛兽的天下，被称为‘生命的禁区’。由于涉及复杂的国际关系，我们无法派遣大部队进入该区域进行公开搜寻。”
郑弘毅的指挥棒，接替了秦野的位置，重重地落在了地图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贯耳：
“所以，这个任务，只能交给你们！”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操场，卷起几片枯叶。二十个年轻的战士，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去“生命的禁区”，和最凶残的雇佣兵抢夺关系到国运的黑匣子？
“从现在起，你们二十人，将组成一支临时的特别行动小队，代号‘雷霆’。你们的任务，就是在七十二小时之内，赶在敌人前面，深入‘鬼哭岭’，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并且带回黑匣子！”
“如果无法带回，”郑弘毅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就地销毁！也绝不能让它落入敌人之手！”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听明白了吗！”
没有人立刻回答。
恐惧，是真实存在的。
但只是一瞬间。
“报告！”江言突然高声喊道，打破了这片沉寂。
“讲！”
“请首长下达任务！”江言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他的眼中没有了犹豫，只有作为一名军人，在国家需要时挺身而出的决绝。
他的声音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引线。
“请首长下达任务！”高铠、卓越、刘兰娣……三号营的，一号营的，二十名学员，仿佛被瞬间点燃，异口同声地怒吼道。
那声音，汇成一股冲天的洪流，在山谷中久久回荡，驱散了所有的恐惧和迷茫，只剩下无畏的战意。之前的个人恩怨、阵营之分，在国家利益和战友牺牲的悲壮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很好。”郑弘毅的眼中闪过一丝激赏，“这才是龙国的好兵！”
他转身，从秦野手中那个金属箱子里，取出一块崭新的军人身份牌。
“现在，所有人，上前来，领取你们的身份牌！”
他的声音再次变得庄严肃穆。
“这块牌子，从现在起，就是你们唯一的身份证明。如果你们光荣了，它会跟着你们的骨灰，一起回到家乡。如果你们回来了，它将是你们一生最高的荣耀！”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看着那块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光泽的金属牌，心中百感交集。有恐惧，有激动，但更多的是一种作为军人，即将奔赴战场的宿命感和荣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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