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 同桌红让我代笔写的两封情书(2/2)
我想和她们相互寄照片,都留下永远最美的印象。
锦娴说让我帮她买黎明的彩贴画,云梦这边没有卖的,我欣然应允。
我晚上写信到了晚上十一点半,第二天又去买黎明的彩贴画,我挑选了最帅气的四版彩贴画,欣赏了好半天,才装进信封里,贴上邮票。
我贴的是集邮的邮票,也许未来某天会增值也说不定。
文秘、机械班刚刚实习完,我们财会班又要实习两个星期,实习的日子最难熬,做账记账,忙得昏天转地。
听说,文秘班是在学校之外实习,还可以见世面,实习完了还有工资拿。
我们被关在办公大楼实习,好憋闷啊!
学校很抠门,很节约,发的账本都是往年学生没有用完的,做个分界线,接着再用。
特别是发的浆糊,好像猪食一样,每个班上只有一小提桶,就算这样,老师还反复叮嘱,“要节约,不能浪费。”
听说,这浆糊不是买的,是老师自己动手熬的,过年的时候贴对联就是这样的浆糊。
同桌红的脾气也越来越怪了,成天绷着一张脸,脸色吓人,她有时候埋怨我说,“我们就不该坐在一起的,你成天不知道怎么那样高兴,也不好好学习,只会玩。”
我想,她是觉得我带坏她了?
姨伯的二姑娘来我家暂住,她到县城来工作,工资不多,只够她糊口的。
前几天晚上,她下班后,骑我的自行车出去了,一晚上都没有回来,我爸爸妈妈在家里担心得不行。
第二天晚上,她仍然没有回来,爸妈很担心,又怕担责任,毕竟是女孩子,彻夜未归我家负不起这个责任。
爸妈连夜骑自行车到姨伯家去,说了这件事情。但是两个人回来了都气得灰头土脸的,因为姨伯说,“这么大的姑娘怎么会不见了呢?你们穷担心个什么事?”
爸妈被噎得半死,回来之后,发誓说再也不管,再也不担心了。
星期三本来是我的幸运日,我感觉不是太好,这些情绪都是由同桌红引起的,她的脸色阴沉沉的,我也不能在她面前嘻嘻哈哈。
1993年12月13日 星期一 雨
今天天气变得很冷,我只好穿上那令人讨厌的呢子,心情很糟糕,我回到家就不自在。
因为回家了有人缠着我,给我家做房子的工头,二十几岁了,他是我们本地人,工程队里其它人是黄梅县人。
他们工程队目前没有接到活,就租住在我家。
这个工头他只要有空,只要我在家,就会像幽灵一样跟着我,我回到家他就粘着我不放。
我进房间他跟着进房间,赶都赶不走,一待几个小时,当然他也不敢有什么逾矩的行为,可是让我觉得很恶心。
我没有办法,觉得孤男寡女独处一个房间不合适,只能去做家务事,他也跟着,我做什么事,他像尾巴一样跟着,还问东问西的,我不想理会他。
我下楼去吃饭,他在楼下色眯眯的盯着我下楼,那眼神那眼光那模样让人反胃,恶心死了。
我吃饭他站在旁边看着,还说我吃多了,像饭桶。
我在房间里写日记,写信,我家的房门还没有安锁,他竟然像色狼一样,推门进来,问东问西的。
我在家里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让人烦不胜烦。
他不怀好意的盯着我,假装关心我,和我套近乎。
有一次,他喝醉了,像恶狼一样盯着我,还走上来问我冷不冷,他竟然握住我的手,被我挣脱跑开了。
我知道他的不怀好意,以后见到他就走,也不和他说话,他和我说话,我就骂他。
我爸爸妈妈像傻瓜似的,这样的情况也不赶他走,任他在我家里进出自由。
他看我对他不理不睬的,竟然很生气,每天在我爸爸妈妈面前挑拨离间,搬弄是非,说我懒,说我娇气,说我和爸妈吵架。
我见到他就板着脸,被他说烦了就直接开骂。
他竟然趁我不在家,偷走了我不少的书,还把我的歌词本也偷走了。
我知道是他,质问他,他却洋洋得意的对我说,“那个让你骂我吼我的,你让我不开心,我就是要让你生气。”
他们工队里有个女孩子,18岁了,比我大一岁,叫蔡荷花,她是给施工队做饭洗衣服做小工的。
她很喜欢笑,为人直爽,心地善良,她不想和男工友挤一个房间,来问我,“薇薇,我能和你睡一起吗?”
我看她人品还行,就答应了。
我们相处融洽,见面了就叽叽喳喳个不停,很快乐。
她有次和我聊天说,“我爸妈都是老师,在黄梅的镇上,我妈妈生我的时候家里人都出去了,只妈妈一个人,她难产死了,勉强生下的我。
我爸爸不知道怎么养小孩子,就把我送给了养父养母,她们敦厚老实对我很好,像亲生子女一样。”
她黯然的说,“我亲生爸爸又娶了后妈,后妈对我哥哥态度很差,拼命的虐待他。
脏活重活都归他干,吃喝穿却很差,我那后妈在家里像女皇一样,指挥这个那个的,我爸爸老实,不敢管后妈,后来被气病了。
我爷爷奶奶把哥哥接回去养,我哥哥很争气,考上了大学,现在参加工作了,我和哥哥没有相认,我都是听我养父母说的。”
她笑着说,“我不伤心,我从来没有见过亲生父母,还有哥哥,虽然遭遇可怜,但我过得很快乐,不过,有时候还是觉得命太苦,伤心得偷偷的哭。”
她又同情的看着我说,“薇薇,你爸爸妈妈像两个老虎一样,恨不得吞了你。
你看,你爸爸最近也凶巴巴的,动不动就像火山爆发似的,他骂你的脏话都是老年妇女才骂人的话,我听到那些话那些都好丑。
你妈妈更加不用谈,“女高音”随时随地的,她把情绪都发泄在你身上。”
我黯然又气愤的点头,“是啊!我气得发抖,有时候恨不得和她们拼了这条命,那个像我这样倒霉,投胎到她们的家里。
我没招她惹她,她都像疯子一样骂我打我,她不知道她不分场合在外人面前骂我打我,让我丢过好多次脸,我恨她入骨,我永远都不会原谅她的。
她还在别人面前多次说,“世上只有儿子好。”
她们还联合起来控制我的经济,逼迫我听话,事事顺从他们。”
1993年12月29日 星期三 晴
我有半个月没有写日记了,每天的生活都不舒坦,心情很烦。
不久前,因为和爸妈扯皮,他们为了控制我,切断了我的经济,不给早餐钱,不给零花钱,我没有钱吃早餐,只要到了第二堂课肚子都饿得叽哩咕噜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吧!我犟着也没有认输,最近他们才恢复给早餐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