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 萍姐中考又失利了(2/2)
喝醉了酒打牌,输了随便别人在书包里抓钱的人,和我们谈节约,我听得觉得悲凉。
他们的笨蛋头脑,我改变不了。
这不,妈妈又在地摊上挑选的草席。
新草席,我就是擦洗了几下,上面编的草都撅了出来,又尖又硬的,睡在上面像是受刑的。
商场里面卖的好凉席,也才十块钱,我在大伯家见过,又软又舒服,可以一直用,保存寿命又长。
为了节约一两块,她们就能这样蒙住双眼骗人骗己,反而觉得自己节约了,这是节约吗?这是奢侈的假节约。
他们这样的人,根本就是油盐不进,我和她们解释时,反而骂我,“老子们要你教,不节约那里有钱,就是要一分一分的省钱。
你以为你是城里的大小姐,不知道辛苦的东西,什么都想买最好的,你只有这个穷命。”
我还能说什么,他们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是有原因的。
亲戚朋友瞧不起她们,也是有原因的。
我一个小孩子,能改变什么,能保护好自己不被她们改变,都算幸运的。
1993年7月13日 星期二 晴
昨天是星期一,去裁缝店拿裙裤的日子,我等到下午六点多才去。
结果,老板刚刚才把裤子上缝纫机。
我失望的说,“老板,你怎么这么忙啊!都五天了,才开始做我的裤子。”
老板笑了笑,指着货柜上放的各种布料说,“根本做不完,太多了。”
我看着等着也不是个办法,就回家了。
昨天外面的风很大,我穿的裙子,骑的自行车,风把裙子吹得差点搅进车轮的钢丝圈里。
我在这个夏天很心烦,我连一件短袖的夏天的上衣都没有,还是穿的春天的长袖t恤。
我想买一两件短袖的衣服,我的妈妈,她不喜欢我,怎么可能花钱给我买衣服。
在做楼房这个阶段,她恨不得逼死我,因为我不能赚钱,还要花钱。
她每天在挑我的错处,三天两头的责骂我,我现在想尽办法,保护自己,挨骂避免不了,尽量保护自己不要挨打。
爸爸因为又要上班,又忙着做楼房的事情,十分的操劳,手上也没有多少钱,也没有能力帮我。
爸爸昨天把单位的报纸带了回来,弟弟拿起一张报纸看,惊喜的突然大叫,“啊!19频道在放《射雕英雄传》。”
我十分不相信,夺过报纸,真的,真的。
我们守到了放映的时间,打开了电视机,调到了19频道。
哇!熟悉的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我热血沸腾,前几天,我还和弟弟说,“如果电视台放射雕英雄传就好了。”
如今真的得偿所愿。
电视从2点55分钟一直放到了5点左右,讲郭靖和杨康的身世,只可惜黄蓉还没有出现,下一集才会出现。
射雕英雄传一共有60多集,我们只断断续续的看了三十集,很多内容没有看过,特别想看,我又可以见到我的偶像翁美玲了。
家里更加热了,我的电扇坏了,到现在都没有买,我每天晚上热得睡不着,就是不停的翻身,身下都是湿漉漉的汗水,热得受不了。
等差不多到了下半夜,刚迷糊的睡着了,一转眼到了早上五六点钟。
又被妈妈破锣般的嗓子嚎醒了,“你这个懒侠子咧,快点起来做事情撒,还困觉。哪家的姑娘伢像你这样懒的。
家里一堆事等着你做啊!不知道辛苦的东西,也不知道给老子们帮点忙。”
因为太热 ,我每天都没有休息好。
早上我起床的时候,眼睛都是红肿的,两眼无神,眼睛还很疼。
爸爸下班回家告诉我们一件骇人的事情,他激动的说,“镇上学校辅导组的二把手,姓方,你们都认识他的。
因为和一把手为财务的账面金额扯皮,心情不好。
因为镇上两个小学,一个中学在建的新学校,费用上面有不少的出入,与他无关。
但是,有人疑心他挪用了公款,导致他没有评上今年的“优秀教师”。
他和一把手吵架后,回到了位于电影院二楼上面的辅导组办公室,写完了六页纸的遗书,就吊死在了办公室的门框上面。
附近小学的校长的婆婆,去电影院隔壁买东西,一眼发现有人吊死在楼上的门框上,吓得尖叫,大喊“救命”。
但是,没有人敢把他从门框上解下来,死状太惨烈了 。
现在这个社会,很少有这样死法的人,而且是教育部门的干部,拿国家工资的,乡镇上的人差不多都认识他。
有几万个人闻讯跑来围着看热闹,把镇政府都围得水泄不通,一直持续了六个钟头。
镇政府才请来了两个不怕死的人,一人给了一百块钱,才把他从门框上解下来了。”
爸爸形容道,“他太可怜了,死像很惨,心里面有冤屈,死不瞑目,眼睛瞪着,牙齿咬着。
绳子勒的脖子那里,脖子都快被勒断了,十分的吓人。
镇上,有几万个人都涌去看了他的,人山人海的。
听说,辅导组也不敢在那里办公了,要换位置。
听说,验他的法医都被吓得不行了,全身发白,浑身筛糠,还去医院打了镇定剂的。
以后,电影院的厕所,晚上都没有人敢去上了,电影院晚上的生意都会受影响。”
我想,他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和冤枉,才想着走这条这么惨烈的路啊!
可惜,他死了,背后的蛀虫还没有找到,他只是别人的替罪羊。
中午,停电了,妈妈回来了。
她的神经病又犯了,她检查我摘的青菜,蹦跳起来大骂,“你这个短阳寿的死侠子,懒得抽乱筋的,要死的侠子,摘个青菜都用刀切,老子一刀跺死你。”
她冲过来几巴掌重重的打在我的后背上,她的巴掌如同雷鼓,我疼得当时就哭了出来,心里愤恨得冒火,她这是在找茬。
她是做惯粗活的农村妇女,这几巴掌不是出气那么简单,她是想打伤我。
我顿时眼睛都红了,哭着吼道,“是不是刀切的,你自己看不到,刀切的一般齐,这个菜明明长长短短的,不是手摘的吗?
你以前是看不见我做事情,找理由打骂我,我现在正在摘菜,你看不到?想打我骂我就明着说,还找什么理由遮丑。
你为什么回来了就骂我打我,我是犯了什么天条吗?
不就是因为我是个你不喜欢的姑娘,你自己不是个女的吗?外婆当初怎么没有这样对你呢?
外婆怎么没有打死你呢?免得你活着祸害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