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嘱托、波澜与熟悉的足迹(1/2)
聋老太太的病,像一块阴云笼罩在四合院上空,挥之不去。医院的大夫来看过,说是年老体衰,心肺功能弱,加上常年积郁,这次咳血是危险的信号,需要绝对静养,用好药,但能否挺过去,要看天意和老人的求生意志。
易中海几乎把轧钢厂的工作放在了第二位,天天往老太太屋里跑,端汤送药,擦身捶背,比亲儿子还勤快。他不仅自己忙,还时常拉着傻柱、何雨水,甚至其他邻居,一起在老太太面前嘘寒问暖,营造出一种“全院孝子贤孙”的氛围。
他嘴里总念叨:“老太太是咱们院的根,是大家的长辈,咱们都得尽心。”话语冠冕堂皇,无可指摘。但细心如张和平、何大清者,却能察觉他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以及偶尔掠过老太太那几件旧家具和墙角樟木箱子的目光。
何大清冷眼旁观,偶尔也会过来坐坐,给老太太喂几口自己熬的清淡米粥。他不与易中海争抢风头,只是沉默地做点实事。但他会特意选择易中海不在的时候来,仿佛不愿与对方同处一室。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基于旧怨与新虑的对抗,在老太太病榻前无声地进行着。
这天下午,易中海去厂里处理急事,一大妈回家取换洗衣物。何大清刚走,屋里只剩下昏睡的聋老太太和临时被叫来照看的何雨水。张和平因为陈淑英身体好转了些,心情稍松,也过来探望,正和何雨水低声说着话。
忽然,床上的老太太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先是有些涣散,随即慢慢聚焦,落在了张和平身上。
“和……平……”老太太的声音气若游丝,几乎听不见。
张和平连忙凑到床边,轻声道:“老太太,我在。您感觉怎么样?”
老太太枯瘦的手动了动,似乎想抬起来。张和平会意,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
“雨水……好孩子,去……去给奶奶倒杯水,要温的……”老太太看向何雨水,眼神带着慈爱和一丝支开的意味。
何雨水不疑有他,答应着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两人。老太太浑浊的眼睛忽然清明了一瞬,紧紧盯着张和平,手指在他手心极轻微地划动了几下,然后费力地吐出几个字:“樟木箱子……底……夹层……信……给你……”
张和平心头剧震!他立刻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那口摆在墙角的旧樟木箱子,里面是老太太不多的衣物和零碎。她是在交代后事,而且是秘密地交代给他!
“老太太,您……”张和平喉咙有些发紧。
“易……中海……心术……有私……”老太太断续地说,眼里涌出复杂的泪光,“何大清……太硬……柱子……雨水……靠不住……”她喘了口气,仿佛用尽了力气,“你……正……有本事……我……信你……箱底信……看了……照办……别……别让院里……乱……”
说完这些,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闭上眼睛,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又陷入了昏睡。但那紧紧攥了张和平一下的手,才慢慢松开。
张和平站在原地,手心仿佛还残留着老人冰凉的温度和那份沉甸甸的、不容拒绝的信任。他瞥了一眼墙角那口黯沉沉的樟木箱子,心中波澜起伏。
老太太看透了易中海的算计,也不完全放心何大清的决绝,更知道傻柱兄妹的纯良未必能应付复杂的局面,所以将这个秘密托付给了相对超然、又有能力的他。这不仅是托付一件东西,更是将维系院里某种平衡和体面的责任,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压力。这超出了技术支援,超出了邻里互助,涉及隐私、遗产、以及两个家庭乃至整个院子未来的关系走向。
何雨水端着水杯进来了,见老太太睡着,张和平神色凝重,轻声问:“张哥,怎么了?”
“没事。”张和平迅速调整情绪,摇了摇头,“老太太刚醒了一下,又睡了。让她好好休息吧。”他心中已有了决断:老太太的嘱托,他不能辜负。但具体怎么做,需要慎重。至少,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神不知鬼不觉地取出那封信。
家里的情况似乎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在张和平的精心照料和营养补充下,陈淑英的脸色红润了些,头晕腰酸的症状明显减轻。定期产检,医生也说胎儿发育良好,贫血状况改善。小两口都松了口气,对即将到来的新生命充满期待。
然而,就在他们稍稍安心的时候,陈淑英在单位的一次常规妇科检查中,被医生单独留了下来。出来时,她脸上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混合着惊讶和喜悦的恍惚表情。
晚上回到家,她拉着张和平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和平……今天医生跟我说……说……”
“说什么?孩子没事吧?”张和平刚放松的心又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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