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星曜炼心，金丹初成（1/2）
九曜试炼场，青灰色的星辰金属广场寂静无声，唯有九根巨柱顶端的九色光球缓缓旋转，洒落朦胧辉光，将这片悬浮于虚空中的平台映照得宛如神只殿堂。
陆沉缓步走向广场中央那根顶端悬浮着银白光球的巨柱。随着他的靠近，巨柱表面铭刻的星图与符文逐一亮起，如同呼吸般明灭。一股浩瀚、古老、纯净的星辰威压弥漫开来，并非刻意压迫，而是如同高山仰止，令人心生敬畏。
他停步在巨柱前三丈处，仰头望去。银白光球内部，仿佛缩着一片微型的、永恒运转的星空，星辰诞生、成长、鼎盛、衰亡、寂灭……周而复始，蕴含着星辰之道的无穷奥妙。
“后来者，欲受‘星曜’之试，需明心见性，阐述汝之‘星辰之道’。”
苍老温和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并非强迫，而是引导。
阐述星辰之道？
陆沉微微闭目，心神沉入体内那暗金色的星核道基。自星火阁传承开始，一路历经星火锻体、星骸寂灭、古炼星台铸就星核、虚空乱流熔铸万法……他对星辰之力的感悟，早已超越寻常功法典籍的范畴。
“星辰者，宇宙之基，万灵之源。”陆沉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共鸣，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其光普照，滋养万物，是为‘生’；其力浩瀚，移星换斗，是为‘变’；其核炽烈，焚尽一切，是为‘烈’；其骸寂灭，归墟终焉，是为‘寂’。”
他睁开眼，眸中暗金星辰虚影轮转：“然，此皆星辰表象。吾所见星辰之道，在于‘容’与‘铸’。”
“容纳万法，是为混沌之初，星辰本源可化五行，衍阴阳，生雷霆，育生机，亦藏寂灭。故吾之道基，不以单一星辰属性为限，而求混沌包容，海纳百川。”
“熔铸万有，是为演化之途。星辰非永恒，其力可熔炼、可转化、可升华、可涅盘。吾以身为炉，以神为火，熔炼诸般外力、劫难、乃至敌意，取其精华，去其糟粕，铸就吾独一无二之星核道途。”
“此道，不执于生，不惧于寂，不求永恒，但求在无尽演化中，守住本心一点灵光，照见真我。是为——混沌星渊之道。”
话音落下，银白巨柱骤然光芒大放！顶端的银白光球更是剧烈旋转起来，内部星辰生灭的景象加速了千百倍！
“善。”
苍老声音中似乎带上了一丝赞许。
“道念初具雏形，根基独特。然，知易行难。星曜之试，第一关：星源灌体，淬炼道基。”
“嗡——！”
银白光球骤然射下一道碗口粗细、凝练如实质的银白光柱，将陆沉整个笼罩其中！
并非之前“星源洗礼”那种温和滋养，这道光柱中蕴含的，是最精纯、最原始、也最狂暴的星辰本源之力！如同九天银河倒灌，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冲刷、重塑！
“呃啊——！”
陆沉闷哼一声，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肌肤表面瞬间崩裂出无数细密的血痕，又被银光中蕴含的生机迅速修复，然后再度崩裂！周而复始，如同酷刑！
他体内，那暗金色的星核道基疯狂旋转，如同饥渴的海绵，贪婪地吞噬着涌入的星辰本源。但涌入的量太大了，远远超过了它当前能够消化吸收的极限！
道基表面，刚刚被星源洗礼修复的裂纹，再次浮现，并且有扩大的趋势！
“固守本心！运转《星辰炼道诀》！以此星源为薪柴，熔炼自身，去芜存菁！”苍老声音严肃提醒。
陆沉咬牙，强忍仿佛要被撑爆的痛苦，竭力保持灵台清明。《星辰炼道诀》的心法在心头流淌，那“熔铸”的道韵全力催发！
暗金星核旋转速度再增！中心那点炽白的光芒，如同熔炉核心，开始疯狂炼化涌入的过剩星源！一部分精纯本源被星核吸收，使其更加凝实、壮大；另一部分狂暴杂质的能量，则被引导至四肢百骸，以最粗暴的方式冲刷、淬炼着他的血肉、经脉、骨骼！
这是一种极致的痛苦，也是一种极致的蜕变。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毁灭与新生中不断循环，变得越发坚韧，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开始朝着“星辰之躯”的方向转化。经脉被拓宽、加固，能够容纳更庞大、更精纯的星力运转。骨骼隐隐泛起玉质光泽，骨髓深处，仿佛有星辰微光诞生。
而在识海之中，他的神魂也接受着星源之力的洗礼。原本就因《星火锻神诀》和多次精神冲击而坚韧的神魂，此刻变得更加凝练、通透，如同水晶雕琢，对星辰之力的感知和操控，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时间，在这痛苦的淬炼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陆沉感觉自己的意志快要到达极限，星核道基也膨胀到某种临界点时——
“第一关，过。”
银白光柱骤然收敛。
陆沉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浑身被汗水与血污浸透，但一双星眸却亮得吓人。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虽然外表狼狈，但体内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星核道基不仅修复了所有裂纹，体积更是比之前大了一圈，暗金色泽更加深邃，表面流淌的银白纹路越发清晰。修为，已经彻底稳固在种道境巅峰，距离真正的金丹，只差捅破一层窗户纸！
“第二关：星幻炼心，照见本我。”
没给陆沉太多喘息时间，苍老声音再次响起。
广场周围的景象陡然变幻！九根巨柱、九色光球、甚至脚下的青灰广场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黑暗冰冷的宇宙虚空。
前方，一颗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处于青壮年期的赤红色恒星，正在释放着无穷的光与热。它的周围，环绕着数十颗大小不一的行星，有的生机盎然，绿意葱茏；有的矿藏丰富，文明初兴；有的冰封死寂，等待唤醒。
这是……一个完整的恒星系。
陆沉以“旁观者”的视角，悬浮于虚空之中。
然后，他“看”到了。
恒星系的边缘，虚空无声撕裂。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黑暗”，如同潮水般，缓缓漫入恒星系。
那黑暗所过之处，空间结构被扭曲，物理法则被改写。最先遭遇的一颗冰封行星，在接触黑暗的瞬间，表面冰层直接“蒸发”，不是融化，而是从物质层面被彻底“抹除”，连一点尘埃都没有留下。行星本身的结构也开始崩塌、分解，化为最基本的粒子流，被黑暗吞噬。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行星上的生灵，无论是懵懂的单细胞生物，还是初具智慧的文明种族，在那绝对的“抹除”力量面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与他们的家园一起，归于虚无。
黑暗，坚定不移地朝着恒星系的核心，那颗赤红恒星推进。
陆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与愤怒。他能感受到那些星辰的“哀鸣”，那些生灵临死前的绝望。
“这是……‘星骸之劫’？不，比猩红意志的侵蚀更加彻底，更加绝对……这是……‘归寂’？”他瞬间明悟。
场景再变。
这一次，是在一片熟悉的、残破的宫殿群中。仙气缥缈，却又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与战火。
广寒宫。
他看到，宫门外，无数身穿月白宫装的仙子、银甲神将，正结成战阵，与潮水般涌来的、浑身覆盖暗红晶体的怪物厮杀。剑气纵横，月华如练，冰封千里。但怪物无穷无尽，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更可怕的是，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归寂”气息，让广寒宫修士们的仙法威力大打折扣，灵力运转滞涩。
天空之上，一轮皎洁明月高悬，那是广寒宫核心大阵所化。明月之下，两道身影并肩而立，背对陆沉。
男子身穿玄黑龙纹帝袍，头戴星冠，身姿挺拔如山岳，仅仅一个背影，就给人一种撑起苍穹的伟岸之感。女子素白衣裙，风华绝代，周身月华流转，清冷如九天玄女，却又透着母仪天下的温柔与坚毅。
渊皇陆云霄，素心女帝。
即使只是幻象中的背影，即使隔着无尽时空，陆沉也能瞬间确认他们的身份。血脉在沸腾，灵魂在震颤。
他看到，父母抬手间，星辰坠落，天河倒卷，将大片暗红怪物清空。但虚空深处，更多的黑暗涌来，三道模糊的、散发着古神威严与寂灭气息的恐怖身影，在黑暗尽头若隐若现。
“星无极！尔等背叛九天，引归寂入界，罪该万死！”渊皇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带着无上威严与震怒。
“哈哈哈……陆云霄，素心！九天腐朽，秩序当重塑！归寂才是最终的真理！今日，便以尔等帝血，祭我寂灭圣殿！”一个阴冷癫狂的声音回应，正是寂灭星殿创始人——星无极！
大战爆发。那是超越陆沉目前理解层次的战斗，法则碰撞，大道轰鸣，时空崩碎。广寒宫在余波中剧烈摇晃，无数亭台楼阁化为齑粉。
他看到，母亲素心女帝为了护住下方一名重伤的广寒宫长老，硬接了一道来自黑暗深处的寂灭光束，肩头绽放血花，月华暗淡。父亲渊皇怒吼，挥动一柄仿佛能劈开混沌的漆黑战戟，将一道古神虚影劈退，但自身也被另一道攻击击中后背，帝袍染血。
他看到，父母且战且退，似乎想要将战场引离广寒宫核心区域。他们不断回头，望向宫阙深处，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决绝，还有……一丝希望。
最终，画面定格在父母联手施展某种禁忌神通，化出一片笼罩天地的星渊结界，暂时封住了那涌来的黑暗与三道恐怖身影。而他们自己，则转身，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黑暗最深处……
“不——！”陆沉下意识地嘶吼出声，双目赤红，想要冲过去，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父母的背影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幻象破碎。
陆沉回归现实，依旧站在银白巨柱之前。但他浑身颤抖，牙关紧咬，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滴落。一股滔天的恨意、悲怆，以及前所未有的变强渴望，充斥着他的胸膛！
那不是简单的影像，那是通过星曜之力，从时空长河中捕捉到的、真实发生过的片段！是父母当年血战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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