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2/2）

不知过了多久，魂裂之劫终于过去。

韩尘刚松了口气，石室内的灵气忽然疯狂涌动起来。

第三重劫——天地馈赠，来了。

虚空之中，一道混沌紫气凭空出现，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灌入云瑶体内。

她的九条尾巴暴涨，每一根毛发都镀上了星辰光泽，在石室中舞动时，拖曳出银河般的光带。

韩尘立刻全力催动偷天换日阵。

阵法光芒大盛，将本该惊天动地的成帝异象牢牢锁在石室之内。

紫气被阵法扭曲、分解，化作一场无声的光雨，淅淅沥沥地洒落在云瑶身上。

光雨持续了整整一炷香时间。

当最后一滴光雨落下，石室内的异象终于平息。

韩尘撤去阵法，长舒一口气，转过身来——

然后他僵住了。

聚灵阵中央，原本蜷缩着小白狐的地方，此刻站着一位银发垂踝的少女。

她的肌肤如雪，眉眼如画，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眸色是罕见的银紫色。

最要命的是，她身上不着寸缕，银色的长发只堪堪遮住部分春光。

韩尘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鼻腔一热，下意识抬手摸了摸。

鲜红的血。

“主……人！”云瑶开口，声音不再是往日清脆的声音，而是带着些许沙哑的妩媚，“你看够没有？”

韩尘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在储物袋里翻找。

丹药、法宝、灵石……衣服呢？他的衣服呢？

终于，他摸到了一套备用的男装，想也不想就扔了过去。

“穿……穿上！”他的声音都在抖。

云瑶“噗嗤”一笑，却没急着穿衣，反而抱着韩尘的胳膊蹭了蹭。

温软触感传来，韩尘浑身僵硬，只觉得一股邪火在体内乱窜，气血逆流，差点真的走火入魔。

“清心咒……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他闭着眼默念。

云瑶这才慢悠悠地穿上那套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的男装。

白色的里衣松松垮垮，外袍直接拖到了地上。

她挽起过长的袖子，歪着头看韩尘：“主人，我好看吗？”

韩尘擦了擦鼻血，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好、好看……不是，你快把衣服穿好！”

“穿好了呀。”云瑶转了个圈，衣袍飞扬，“就是太大了。”

“大也比没有强！”

韩尘终于缓过劲来，板起脸，“你现在已经是妖帝了，要有个妖帝的样子。还有，你怎么彻底化形了？还能变回去吗？”

云瑶眨眨眼，九条银白的尾巴虚影从身后探出，在空气中轻轻摆动：“我也不知道呀。突破的时候，那道紫气灌体，等我反应过来，就变成这样了。想变回狐狸都变不回去，除非境界倒退或者重伤垂死。”

她说着，虚影尾巴一卷，将韩尘拉近：“主人不喜欢吗？”

韩尘被她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扑到她身上，赶紧稳住身形：“喜欢……不是！我是说，这样也好，化形之后行事方便……你先放开我！”

云瑶咯咯笑着，虚影尾巴消失不见。

韩尘退到石室另一侧，盘膝坐下，强迫自己冷静。

他需要消化两件事：第一，云瑶突破了，成为真正的妖帝；第二，云瑶真正化形了，而且还变不回去了，也就不能装入灵兽袋了……这种祸国殃民的容貌天天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自己能坚守住道心吗？

“主人，”云瑶凑过来，蹲在他面前，“我突破了，你不高兴吗？”

“高兴，当然高兴。”韩尘叹了口气，“就是有点……太突然了。”

“那主人什么时候突破呀？”云瑶歪着头，“你都武皇巅峰这么久了。”

韩尘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在武皇巅峰停留了许久。之前一直忙着为云瑶护法，倒把自己的事搁置了。

“也是时候了。”

他感受着体内圆融无瑕的皇印，心中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