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开城门！开城门！（2/2）

锁链猛然收紧。

巫冥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

亡灵们集体宕机的那一刻，红雪城守军差点没反应过来。

上一秒，那些鬼东西还在疯狂撕咬攀爬，眼眶里的鬼火猩红如血，枯骨爪子挠得城墙砖石“咯吱”作响。

下一秒，就像同时失去操控的傀儡，齐刷刷停住了所有动作。

一只亡灵正扒着城垛要往上翻，爪子悬在半空，不动了。

三只亡灵叠罗汉似的摞在尸体斜坡上，保持着攀爬姿势，僵住了。

还有一只格外凶悍的（它刚才差点咬掉一个士兵的胳膊），此刻张大着下颌骨，露出参差不齐的烂牙，却连合上的力气都没了，就这么傻愣愣地杵在那儿。

城墙上一片死寂。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守军们粗重的喘息。

“这……这是咋了？”

一个年轻士兵用枪杆捅了捅面前那只僵住的亡灵。

亡灵晃了晃，没反应，像个做工粗糙的骨头架子模型。

“巫师出事了。”

宁仁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他提着“雪魄”剑，剑身还在滴落黑血，金色甲胄上遍布抓痕和凹坑。

这位皇帝陛下刚才亲自带队冲杀，砍碎了多少亡灵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剑越来越沉，手臂越来越麻。

但现在，他看着城下如雕塑般静止的亡灵潮，眼睛亮了。

像黑夜里的猫头鹰，看见了肥美的田鼠。

“巫师出事，亡灵失控。”

宁仁舟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也就是说……现在没人操控它们了？”

旁边的李铁山愣了愣，随即也反应过来：“陛下，您的意思是……”

“还等什么？”

宁仁舟猛地转身，对着城楼上的守军大吼，“打开城门！杀出去！”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醒了所有人。

守城半个月，他们想都没想过主动出击——城外是无穷无尽的亡灵海，出去不是送死吗？可现在……

亡灵不动了！

“开城门——！”

李铁山扯着破锣嗓子跟着喊。

“开城门！开城门！”命令一层层传下去。

绞盘转动，铁链哗啦作响。沉重的包铁城门在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缓缓向内打开。

门缝越开越大，月光洒进来，照亮了门外堆积如山的骸骨，以及……骸骨后方，三里外连片的北帝都军营灯火。

宁仁舟翻身上马——他的战马“追风”早就准备好了，这匹纯黑色的草原骏马半个月没出过城，此刻兴奋地打着响鼻，前蹄不安分地刨着地面。

“将士们！”

宁仁舟举剑高呼，声音传遍城墙内外，“这半个月，咱们被这些鬼东西压着打，憋不憋屈？”

“憋屈——！”

两万守军齐声怒吼，声音震得城砖都在颤抖。

“现在，它们不动了！”宁仁舟剑指城外，“该轮到咱们反击了！随朕杀出去，让北帝都那些杂碎看看，红雪城的男儿不是好惹的！”

“杀！杀！杀！”

士气如火山喷发。

宁仁舟一马当先冲出城门，“雪魄”重剑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泽——那是浸透亡灵腐血后留下的痕迹，洗都洗不掉。

剑身似乎也在兴奋嗡鸣，仿佛在说：终于能砍活人了！

他身后，数万铁骑如黑色洪流倾泻而出。

马蹄踏过满地白骨，将那些曾经令人恐惧的骸骨踩成齑粉，骨粉飞扬，在月光下像起了一层白雾。

步兵紧随其后，长枪如林，盾牌如墙。

他们踏着同袍和敌人的尸体冲出城门，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半个月的憋屈，半个月的恐惧，半个月看着战友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部化作最原始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