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斐波那契数列(1/2)
沈恒的黑眼圈快耷拉到下巴了。桌上摊着几本翻烂的数学书和写满算式的草稿纸,中间夹着个搪瓷缸子,里面是泡烂了的方便面。
“非周期……理论上,用斐波那契数列来排布点阵的间距,既能保持某种‘准周期’特性,对工艺误差又不像严格周期那么敏感,还能在频谱上打开更多的‘窗口’……”他喃喃自语,眼睛里有种狂热的光,抓起一支红蓝铅笔,在一张巨大的坐标纸上开始点第一个点。
坐标纸是托人去学校后勤要来的,足有一平方米大。一个点代表一个二十微米见方的银点,在坐标纸上就是一个铅笔尖大小。沈恒根据计算出的斐波那契间隔,小心翼翼地用最细的针管笔点着,点几下就得拿放大镜核对位置。
赵师傅带着两个年轻技术员在旁边帮忙,负责把沈恒点好的区域用墨涂黑(代表不透光掩膜)。这活儿比绣花还磨人,稍微手抖一下,点就糊了。仓库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和笔尖划过的沙沙声。
“沈博士,”一个年轻技术员揉着酸疼的眼睛,苦着脸说,“这得点到猴年马月啊?咱就不能找个机器干这活儿?”
“机器?有自动绘图仪,一台几十万外汇券。”沈恒头也不抬,“咱们有铅笔,有手,有放大镜。老祖宗画‘清明上河图’也是这么一笔笔画出来的。”
话虽这么说,进度慢得像蜗牛爬。画了一整天,只完成巴掌大一块区域。沈恒看着那点成果,心里也急。红光厂给的节点像鞭子一样悬在头上。
另一边,周大锤在跟静电较劲。他的“高压包+缝衣针”离子风棒,风是有了,但消静电效果时好时坏,有时候还“啪”一下打出个小火花,吓得人一哆嗦。
“这玩意儿脾气比我还大。”周大锤骂骂咧咧,拆开广播站淘来的废旧扩音器,想找找有没有别的可用零件。角落里堆着几个报废的压电陶瓷蜂鸣片,薄薄的圆片,接上电会“嗡嗡”震动。
周大锤鬼使神差地给一个蜂鸣片接上高压电(很低电流),蜂鸣片没响,但凑近了能感觉到极其微弱的、麻酥酥的“风”。他眼睛一亮,把几个蜂鸣片用胶排成阵列,再接上电。效果明显增强了!虽然还是比不上正经离子风棒,但比缝衣针强,而且稳定。
“压电效应产生离子?”沈恒抽空看了一眼,勉强给出个解释,“原理可能不同,但有效果就行。”
周大锤如获至宝,开始大批量搜罗废旧蜂鸣片,焊接、排列、封装,配上自制的可调高压电源,搞出了一台像刺猬背一样插满小圆片的“周氏消静电仪”。模样虽然惊悚,但对着处理后的薄膜一通“照射”,静电和吸附的灰尘果然大大减少。
“广播站的老王还想跟我要钱,”周大锤得意洋洋,“我说这破玩意儿扔着也是扔着,我这是帮你们清理仓库!回头请他喝顿酒就成。”
楚云飞面对钱老板散布的谣言,没有选择私下解释,反而大张旗鼓地向市里工业局和几个重点潜在客户发出了“生产工艺公开观摩交流会”的邀请函。时间就定在三天后。
“老楚,你这是干啥?家底都让人看光了!”厂里有人反对。
“咱们的家底,是‘龙鳞纹’的设计思想、等离子体预处理和点阵优化算法。这些看是看不走的。”楚云飞很镇定,“让他们看咱们干净的车间、规范的流程、严格的质检,还有和前进化工厂老师傅的现场连线,看看咱们用的原料是不是好料。谣言不攻自破。”
交流会那天,来了二十多号人,有领导,也有同行。楚云飞领着参观火焰帘车间,讲解原理,但不透露温度曲线和气体配比;看光刻-电解区域,只展示流程,关键配方和掩膜制作过程以“涉及后续研发”为由婉拒;等离子体“雷公柜”和旋转试验段成了亮点,周大锤现场演示,蓝紫色辉光和连续处理效果引来阵阵惊叹。
前进化工厂的老宋头也被请来,拿着红旗厂用的原料和市面普通料做对比讲解,数据说话,很有说服力。参观者里不乏懂行的,私下交流都说红旗厂“路子野,但扎实,有真东西”。
钱老板的谣言,在事实面前变得苍白无力。反而有几个原本犹豫的客户,当场表示了合作意向。
联合攻关组的讨论越来越深入。红光厂的吴工带来一个棘手需求:他们有一种特殊形状的电路板,需要在不同区域贴敷不同屏蔽性能的薄膜,但希望薄膜是“活”的,能裁剪、能局部加强。
“就像……贴风湿膏?”郑工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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