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逆子跪好！三十五年后的父爱如山！（2/2）
李奕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死狗，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深不见底的冰冷。
就算这是试炼空间，但终归是另一种可能。
之前他还抱有一丝幻想。
或许，这个孩子是学自己，韬光养晦。
就算高看他，也可能只是被惯坏了，本性或许不坏。
但是天赋反馈清晰地感知到苏平安内心疯狂涌动的恶念，眼神中毫无底线的贪婪与恶毒，加上玄武真气入体探查到亏空至极的精气。
李奕便明白，这个“号”是彻底练废了。
既然是废号，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跟前来试炼的自己没多大关系。
教训起来，当然是一点都不心疼。
“啊……贱……民，你……死定……了……”
苏平安此时嘴里冒着血沫子，身体蜷缩成一团，还在下意识地恐吓，“我娘……有很多钱……干娘，把你……千刀万剐！”
“啪！”
李奕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将整个人死死固定在地上。
紧接着，俯下身，正手又是一巴掌。
“啊！！”
考虑到这废物的身体素质，李奕这几巴掌并没有用丝毫的真气，就连肉体的力量也控制得恰到好处，却还是打得苏平安脸皮开裂，眼冒金星，哭爹喊娘。
“这一下，是替苏凌玉打的。”
李奕缓缓直起腰，从怀里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血迹与脂粉油腻。
“生出你这种废物，是她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刑堂内一片死寂。
陆档头此时已经缩到了墙角，下意识紧紧握着手中光秃秃的刀柄。
这绝对是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在建邺城，打了苏平安，与捅破天有什么区别？！
“夫君！”
眼见杂鱼已清，顾无双缓步走上前来，瞥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搐的苏平安，眼神漠然，仿佛在看一坨路边的垃圾。
“这种脏东西，直接杀了便是，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那不行。”
李奕随手将手帕扔在苏平安那张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脸上，“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了，有些账，终归是要算清楚的。”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满地呻吟的番子，落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陆档头身上。
陆档头被这一眼看得亡魂大冒，“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大侠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但也只是奉命行事啊！”
“我问，你答。”
李奕随手拉过一张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下，十指交叉，搭在膝盖上，“若是有一句假话……”
“小的明白！”
陆档头也是个“人精”，能在东厂混到档头的位置，靠的就是一手见风使舵的本事。
眼前这尊杀神一个照面就让她的手下死伤殆尽，连苏家少主都敢当球踢，多杀她一个还不跟碾死只臭虫一样？
连忙赌咒发誓道，“若是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这苏凌玉，既是国朝首富，又是新帝登基的功臣，为何还轮得到你这等货色，来巴结这个废物儿子？”
李奕指了指地上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苏平安。
“大侠有所不知……”
陆档头咽了口唾沫，盯着那双沾了些许灰尘的靴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苏家，虽说是富甲天下，但这钱……也不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的。”
“什么意思？”顾无双站在李奕身侧，清冷的声音如冰泉坠地。
“苏家主……哦不，苏大人，虽然挂着户部承事郎的职衔，但也只是个从七品的小官。”
陆档头苦着脸说道，“说白了，就是给上面那位‘老祖宗’管账的账房管家。”
“承事郎？从七品？”
李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若是没记错，这大周的一品诰命夫人，也不止这个排场吧？看来这‘首富’，当得挺憋屈啊。”
“可不是嘛！”
陆档头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这建邺城里谁不知道？苏家的银子，那就是流水的席面，最后都进了那位的口袋。”
“苏少爷虽然混账……咳咳，虽然行事乖张了些，但若是没有‘那位’点头，这东厂指挥使的位置，也轮不到他来坐……”
李奕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你口中的‘那位’，还有苏平安刚才喊的干娘，便是那位国师上官青儿？”
听到这个名字，陆档头的身子猛地一缩，眼中的恐惧竟比面对李奕时还要浓烈几分。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才压低声音道：“正是……如今这朝堂之上，政事堂、枢密院、还有户部，那就是国师大人的一言堂！”
“那位女帝陛下呢？”顾无双突然插话，“朱璎虽然不成器，但也不是甘愿受制于人之辈。”
“陛下？”
陆档头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陛下……除了每年的祭祀大典，已经有五年没在朝堂上露过面了。”
“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是陛下潜心修道，不问世事……”
“潜心修道？”
李奕嗤笑一声，“怕是被架空得身不由己了吧。”
陆档头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大侠慎言！小的可没说过这话！”
“行了！”
李奕摆了摆手，“这二十多年里，就没人反过她？”
“怎么没有！”
这次接话的，是一直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书生赵瑞。
此时或许是看出了李奕并非滥杀无辜之辈，他壮着胆子爬了起来，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妖妇乱政，人神共愤！二十年间，先后有五位辅政大臣联名上书，结果……满门抄斩！”
“十二年前，禁军统领联合三位镇守将军发动兵变，一度攻入皇城，结果那妖妇明明没有多少手下，数万大军却是十不存一，还几乎都神志不清……”
说到这里，赵瑞的声音里带上了深深的绝望，“大家都公认，那是绝对是某种妖法！也就是那次之后，朝中再无一人敢有异心，那妖妇的权势，彻底滔天！”
“夫君，这手段……”
顾无双美眸微眯，看向李奕，“怕是已经超越了宗师范畴。”
“有意思。”
李奕眼中并没有多少担忧，反而亮光闪动，“看来这次的‘惊喜’，就在这上官青儿身上了。”
“如今的大周，应该不太平吧？”
李奕继续问道。
“有是有……”
张承业此时也凑了过来，扶着赵瑞，犹豫着说道，“只是……最厉害的不在陆上。”
“哦？”
“在东海！”
张承业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东海之上，有海商沈氏，以大岛夷州为根基！虽被朝廷斥责为巨寇，也数十次袭击官军，实际上却收容了无数流民。”
“听说那沈氏的二首领，是个使得一手出神入化剑法的女豪杰！”
“朝廷的水师几次围剿，都被她杀得片甲不留，如今东海的一亩三分地，就算是国师的手，也伸不进去！”
“沈氏……剑法……”
李奕脸上的冰冷消融了些许，此刻，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一身青衣、英姿飒爽的身影。
“夫君，是清阑？！”
顾无双的声音，再也不能保持平静无波。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 应该是沈长青，还有我们的‘女儿’清阑。”
李奕淡定地传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