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纸婚书变罪状,让你沈家跪着来求亲!(2/2)
整个大厅,除了沈玉茹粗重的喘息,只剩下李奕轻缓的呼吸声。
李崇岳看着儿子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狠厉,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站在一旁,眼神复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种无声的折磨,比任何毒打都让沈玉茹恐惧。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奕放下茶杯,将那张旧婚帖,放在了她面前的矮桌上。
“沈小姐,这份帖子,写得不好。”
他拿起朱笔,在“想娶我镇北军的‘银枪少将’”这句话上,画了一个圈。
“‘娶’?我李家配吗?”李奕的语气平淡,像个教书先生,“这是陛下赐婚,天家恩典,应该用‘奉旨成婚’。”
朱笔下移,在“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这句上,重重画了个叉。
“这句话,更是不知死活。”他摇摇头,“骂我是狗,陛下就把镇北军的明珠许配给一条狗。沈小姐,你是在骂陛下眼瞎吗?”
沈玉茹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这些她用来羞辱人的话,此刻竟成了句句诛心的铁证。
最后,李奕的朱笔,落在了“从东牌坊开始,跪过去”这几个字上。
“至于这个……蠢到家了。”
“你让我跪,跪的是谁?是天恩。你让全城人看,看的是什么?看的是皇家的脸面,被你沈家踩在脚下当鞋垫。”
李奕放下朱笔,抬眼看她。
“沈小姐,现在,你还觉得这是我们两家的私事吗?”
沈玉茹彻底失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妆容尽毁。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重新写。”
李奕将一张崭新的大红洒金纸,铺在她面前。
“研墨。”
沈玉茹僵着不动,眼神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倔强。
“不写也行,我爹把你腿打断,光明正大送回沈家,再上奏陛下秉明经过,由圣裁治你这悖逆之罪!”
这句话,彻底成了压垮沈玉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憋屈又恐惧的看了李奕一眼,然后低头拿起墨碇开始研墨。
“写。”李奕的声音再次响起,“罪女沈玉茹,无知狂悖,有辱君恩,今于镇北将军府,叩首请罪。”
沈玉茹刚拿笔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写不好,就把它吃了,换张纸重写。”李奕的声音依旧温和,却比刀子还冷。
沈玉茹一哆嗦,只能拼命稳住心神,一笔一划地写下这句让她尊严扫地的话。
“明日午时,玉茹将携沈家薄礼,于万民台恭迎李奕公子大驾,共商奉旨完婚之事。唯望公子不计前嫌,慨然应允。”
“落款,你的名字。然后,按手印。”
当最后一个字写完,当鲜红的指印按在纸上,沈玉茹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
李奕从椅子上起身,走过去,拿起那张崭新的“请罪帖”,放到嘴边吹了吹墨迹。“这才像话。”
“李统领,你去把这张帖子的内容,告知沈家家主。还有她家女儿不懂规矩,我替她教了。明天午时,我等着她家的‘薄礼’。”
最后,他将那张被朱笔批改过的旧婚帖,扔回到沈玉茹的脸上。
“至于你,”李奕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带着你的人,滚。”
亲卫们松开了沈玉茹,她收好婚帖,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立即起身就跑。
连那两个像垃圾一样,被扔出了将军府的大门的昏迷护院都不管了。
破碎的府门外,阳光重新照了进来,落在李奕身上,给他苍白的脸镀上了一层金色。
李崇岳走到他身边,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自己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儿子,喉结滚动了半天。
他伸出手,想拍拍儿子的肩膀,手抬到一半,却又停在空中。
“奕儿……”李崇岳声音沙哑,“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