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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镜子回廊的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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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布先生。”她终于开口,“你和我母亲……当年到底在研究什么?”

老人搅拌咖啡的动作停住了。他望着窗外的夜色,法兰克福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像倒置的星空。

“我们叫它‘镜像神经元增强计划’。”他慢慢说,“初衷是好的——想通过基因编辑技术,增强人类大脑中的镜像神经元功能。你知道镜像神经元吧?让我们能理解他人情感、学习模仿、产生共情的神经基础。我们想,如果能强化这个系统,也许能让自闭症患者重新连接世界,让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摆脱噩梦,甚至让反社会人格者学会共情。”

他喝了一口咖啡,咖啡已经凉了。

“但你母亲很快发现了问题。她在动物实验中发现,过度增强的镜像神经元会让被试变得……不稳定。老鼠会模仿同伴的一切行为,包括自我伤害;猴子会陷入身份认知混乱,分不清自己和他者的边界。她提出了警告,但导师——也就是维克多后来的合作者——认为这是‘必要的副作用’,而且可以通过药物控制。”

“那个导师是谁?”

“一个姓陆的中国学者。”雅各布说,“陆振华。他是访问教授,带来了大笔资金和‘革命性的想法’。他说东方哲学里早有‘天人合一’的概念,我们要做的只是用科学实现它。但你母亲不信。她偷偷做了更深入的测序,发现在编辑镜像神经元基因时,有一段相邻的非编码区域也被意外激活了。那段区域在基因组数据库里没有明确功能标注,只标记为‘回声序列’。”

林微光屏住呼吸。“回声……”

“对。你母亲认为,这段‘回声序列’可能是某种远古病毒插入的残留,正常状态下沉默,但一旦被激活,可能会产生无法预测的影响。她写了报告,要求暂停项目。第二天,她的实验室权限被吊销了。一周后,她退学回国。”雅各布看着林各,“我后来听说,陆振华回国后成立了一家生物科技公司,专攻‘基因优化’。再后来,他出了车祸去世,公司由他儿子继承——一个叫陆北辰的年轻人。”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电脑风扇的嗡嗡声。

苏蔓率先打破沉默:“所以‘镜像回波’技术,根源在这里。它不是凭空创造的,是基于几十年前未完成的危险研究。”

“而暖暖……”林微光摸着自己的肚子,“她是这段‘回声序列’的携带者?因为她是我父亲用同样的技术‘优化’过的胚胎?”

雅各布的眼神变得悲悯。“我不知道你孩子的具体情况。但如果你母亲留下笔记,也许里面有答案。”

墙上的钟指向晚上十一点。距离联系“回声”还有四小时,距离维斯塔公司竞标开始还有五十七小时。

雅各布决定先带她们去旧居。他把店门从内部反锁,领着她们从后门出去,钻进一条堆满垃圾桶的小巷。夜色浓稠,路灯稀疏,犹太街的喧嚣被抛在身后。他们穿过三个街区,来到一栋五层高的老式公寓楼前。外墙刚粉刷过,但门廊的装饰还是新艺术运动风格,铁艺栏杆上缠绕着已经枯萎的藤蔓。

“三楼,左边那户。”雅各布压低声音,“新房东把公寓分租给了几个学生,但这个时间他们要么在图书馆,要么在酒吧。我们有三十分钟。”

他用一把老式万能钥匙打开了楼门。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他们摸黑上楼。木制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呻吟,像垂死者的叹息。三楼左手边的门牌上贴着便条:“蒂姆——披萨放门口就行!”

雅各布听了听门内的动静,确认无人,才用另一把钥匙打开门。公寓里一片漆黑,有披萨盒和脏衣服的味道。是个典型的男生合租屋,客厅堆着游戏机和啤酒罐。

根据母亲信中的提示,暗格在主卧的地板下。主卧现在显然是个游戏室,墙上贴满海报,地上铺着懒人沙发。雅各布跪下来,用手指敲击木地板,寻找空洞的声音。林微光和苏蔓帮忙挪开杂物。

十分钟后,雅各布在一张《星球大战》海报下的地板边缘,发现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他用小刀撬开一块三十厘米见方的地板,凹陷的锁孔,形状正好是戒指上那个花体“L”。

林微光摘下戒指,颤抖着对准锁孔。一扭,咔嚓一声,暗格弹开了。

里面没有灰尘,说明密封很好。只有三样东西:一个老式U盘(2000年代初的款式),一本牛皮封面的笔记本,还有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几毫升无色液体,标签手写:“回声序列样本,勿开,-80°c保存”。

林微光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母亲的字迹,日期是2005年2月——确诊癌症前一个月。

“如果我女儿看到这本笔记,说明我最深的恐惧成真了。微光,对不起。我本想毁掉所有痕迹,但我知道,有些人不会停止。所以我留下这些,希望你能知道真相,然后……做出和我不同的选择。”

“回声序列不是自然进化产物。它是被设计出来的,时间可能早于人类文明。我在青海一个史前遗址的骨骼样本中发现了类似的基因片段,距今一万两千年。更可怕的是,这个序列具有‘镜像转录’特性——当它被激活时,会复制宿主体内最活跃的另一段基因序列,产生一个‘回声版本’。这个回声版本会干扰原基因的功能,导致蛋白质错误折叠,细胞功能紊乱。”

“陆振华知道这一点。但他认为,如果能控制‘镜像转录’的对象,就可以定向增强特定能力——比如把目标锁定在控制记忆的海马体基因上,就能增强记忆力;锁定在肌肉生长基因上,就能获得更强体能。他称之为‘基因镜像工程’。”

“但他错了。回声序列一旦激活,就不可控。它会随机转录,产生无法预测的突变。更可怕的是,它具有跨代遗传性,且每传递一代,不稳定性就增加一级。我在自己身上做了实验(是的,我植入了基础版本),现在我的癌细胞里充满了各种‘回声突变’,这就是我活不过今年的原因。”

“微光,如果你看到这些时已经怀孕,或者已经有孩子,请立刻检查你和孩子的基因。如果你发现任何异常,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父亲。陆振华死后,他的研究被多个势力瓜分,你父亲是其中之一。他们都想掌握‘完美镜像’的技术,但这是不可能的。回声序列的本质是混沌,是镜子里的深渊,你看得越久,深渊也越看你。”

“U盘里有我收集的所有数据,包括陆振华实验室未公开的实验记录。玻璃瓶里的样本是唯一一份纯净的‘回声序列’原始片段,也许将来能用上。笔记本的最后几页,我列出了所有我知道的、与这项研究有关的人和机构,以及他们的弱点。”

“记住:镜子可以照出真相,也可以制造幻觉。区别在于,拿镜子的人,想让你看到什么。”

“爱你的,妈妈。”

林微光合上笔记本,全身冰冷。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死前一直重复“镜子”这个词,为什么父亲这么多年对母亲的研究闭口不谈,为什么暖暖会看到“两个妈妈”。

回声序列。基因层面的镜像。它不仅在细胞里复制基因,也许还会在意识层面制造某种……回响?

“时间到了。”苏蔓提醒。楼下传来年轻人的笑闹声,合租的学生们回来了。

他们迅速把东西收好,盖回地板,恢复房间原状,从消防通道悄悄离开。回到典当铺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雅各布把U盘插进一台物理隔离的电脑。里面有三个文件夹:实验数据、人员名单、财务流向。林微光点开人员名单,第一个名字就是顾临渊,标注是:“合作者,负责临床胚胎应用,代号‘园丁’。”

第二个名字:陆振华(已故)。标注:“项目发起人,理论构建者。”

第三个名字:艾格尼丝·冯·艾森伯格。标注:“主要资助方,目标是将技术应用于‘优质人口培育’。”

第四个名字:张佑明。标注:“商业转化合作伙伴,负责娱乐化包装和市场测试。”

张佑明。星耀传媒的创始人,她的前经纪人。原来他从那么早就涉足其中。

第五个名字是一串问号,只有代号:“镜师”。标注:“最高层级,身份未知,可能是一个团体。所有资金和指令的最终源头。”

往下翻,还有几十个名字,涵盖学术界、商界、政界,遍布欧洲、亚洲、北美。这是一个庞大的网络,根系深扎在地下。

“看这个。”苏蔓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子文档,标题是“镜廊计划参与者名单(2009-2012)”。里面列出了十七个胚胎样本的编号和来源,其中第十三个样本,编号K-13,来源写着:“顾临渊提供,自愿捐赠者:林素心(卵子)+匿名(精子)”。

林微光盯着那行字。K-13。暖暖在“守夜人”档案里的编号就是K系列。

所以,暖暖是母亲自愿捐赠卵子、父亲用“镜廊计划”技术培育的胚胎?那她自己呢?她是谁?

她疯狂地翻动页面,在另一个表格里找到了自己:样本编号L-07,来源:“顾临渊提供,自然受孕,母亲林素心,父亲顾临渊。”备注栏里有一行红字:“意外产物。母亲未同意参与计划,但胚胎自发显现回声序列活性(推测为母系遗传)。建议长期观察。”

“意外产物。”林微光念出这四个字,笑了,笑声里全是苦涩。原来她的存在是个意外,她的“天赋”(那些过于敏锐的观察力、过目不忘的台词记忆力、甚至她对他人情绪的直觉)都是“回声序列活性”的副作用。而她一直以为,那是上天赐给演员的礼物。

“微光……”苏蔓想说什么,但被林微光抬手制止。

“我没事。”她深吸一口气,“至少现在我知道了。我不是受害者,我是……证据本身。”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凌晨两点五十五分。雅各布刷新了诗歌论坛的页面。

凌晨三点整,页面自动刷新。一条新消息弹出,来自“无名的回声”:

“鸢尾花已收到。黑森林的镜子碎了,但碎片还在反射。你们要的:竞拍规则已附,另外两个买家已确认:1.艾格尼丝信托基金(表面),实际控制人为‘镜师网络-欧洲分支’;2.星耀资本(表面),实际控制人为陆北辰。建议:不要竞拍,要破坏。服务器物理层在实验室b2层通风管道第三格,密码是维克多女儿的名字:安娜。小心,鸢尾花不只一朵。”

消息末尾附着一个加密文件包。雅各布下载解密,里面是完整的竞拍流程文档、维斯塔公司建筑图纸、安保系统后门代码,以及两份伪装成投资公司的全套材料——公司名分别叫“北河二资本”和“天镜咨询”,注册在开曼群岛,资信证明、董事会名单、甚至过往投资案例都一应俱全,简直天衣无缝。

“这个‘回声’是谁?”雅各布震惊,“能在几小时内伪造出这种级别的材料……”

“陈默的师父。”苏蔓说,“可能是‘守夜人’里技术组的元老,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林微光关掉文件,看向窗外。法兰克福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的灯火和偶尔掠过的飞机红光。距离竞拍还有五十六小时,距离找到暖暖也许更远,但她手里现在有了地图、有了钥匙、有了母亲用命换来的真相。

她拿起那个装着“回声序列样本”的玻璃瓶,对着灯光看。无色液体在瓶中微微晃动,像活物。

“雅各布先生。”她说,“你能帮我分析这个样本吗?我想知道,它现在在我体内、在暖暖体内,到底变成了什么。”

老人点头。“需要时间,但我有设备。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如果这真是你母亲说的那种东西,分析过程可能会激活它。你确定要冒险?”

林微光还没回答,典当铺前门的玻璃突然传来一声轻响——不是敲击,更像什么东西被轻轻贴上。

苏蔓瞬间拔枪,移动到门边,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街道空无一人,但门把手上,挂着一枚黑色的折纸鸢尾花。

花瓣上,用银色的笔写了一行小字:

“竞标提前。四十八小时后。入场券已寄出。别迟到,林小姐。”

兔子玩偶,对着镜头微笑。她看起来干净、健康、快乐。但林微光看到,暖暖的左眼瞳孔深处,有一个极小的、银色的光点,像镜子的反光。

照片背面打印着一行字:

“她很想你。我们把她照顾得很好。只要你配合,她可以一直这么快乐。”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符号:一面破碎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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