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全球直播2（2/2）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全球范围的哗然！如果说林微光的指控是惊雷，那么顾临渊的现身，就是一场席卷一切的地震！

“是顾教授？！”

“这不可能！他是基因伦理的倡导者！”

“上帝啊……”

连林微光也愣住了，她猜到“父亲”身份必然极高，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个被誉为“生命科学良心”的老人！

顾临渊没有理会世界的震惊，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落在了林微光身上，也落在了所有观看直播的人身上。

“林小姐，还有……所有在观看的人。”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宣讲真理般的庄重，“你们所恐惧的，所抗拒的，并非阴谋，而是进化本身。”

“人类，这个物种，充满了缺陷。疾病，衰老，无休止的暴力，低效的情感，被欲望驱动的短视……这颗星球被我们折磨得千疮百孔，而我们自身，也在无尽的内部消耗中走向腐朽。这不是神的旨意，这只是……代码的错误。”

他微微抬手，示意着屏幕上那奔腾的网络。“‘奇美拉’，不是怪物，它是希望。是修正错误，引导人类走向更高级形态的唯一途径。我们将消除遗传疾病，赋予更强的免疫力，甚至……优化我们的思维模式，消除那些导致战争与痛苦的劣根性。”

“而所谓的‘活体密钥’，”他看向那亮白色的【K-暖暖】节点，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虔诚？“是这个纯净的载体，是为了确保这伟大的进化进程，不被旧时代的污秽所干扰，能够按照预设的、最完美的路径进行。她是新世界的基石，是荣耀的化身。”

“至于‘新月’……”顾临渊的嘴角，勾起一丝近乎神圣的微笑，“它代表着新生，代表着旧时代的隐退。当倒计时结束，遍布全球的基因库将释放出特定的‘引导信号’，所有接入网络的生命个体，其基因中将潜藏的、属于旧时代的‘不稳定片段’，将被逐步静默、修正。一个更纯净、更理性、更永恒的新纪元，将随之开启。”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圣歌，回荡在寂静的指挥中心，回荡在无数屏幕前。他将一场可能毁灭无数人个体意志的基因劫持，包装成了一场神圣的、不可避免的进化洗礼！

“你疯了……”林微光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老人，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你没有权力决定什么是‘劣根’，什么是‘完美’！你没有权力剥夺无数人作为‘人’的选择和未来！这不是进化，这是独裁！是灭绝！”

顾临渊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对无知者的怜悯：“当洪水来临，诺亚建造方舟，并非独裁，而是拯救。我，只是这个时代的诺亚。至于选择……”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冷酷，“在种群存续的宏大命题面前，个体的选择，微不足道。”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镜头，仿佛在做最后的布道：“接受净化，拥抱新生。或者……随着旧的、错误的世界，一起沉没。”

倒计时在冰冷地跳动：00:45:17。

通讯被切断，顾临渊的影像从屏幕上消失，只留下那个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挂的月亮图标和不断减少的数字。

柏林电视塔设备层，林微光无力地靠在冰冷的机柜上，顾临渊那套看似崇高实则冷酷到极点的理论，像冰水一样浇灭了她在直播初期的锐气，带来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对手不是一个追求权力的疯子，而是一个坚信自己在执行神圣使命的……“神”！

陈默快步走到她身边，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加速了进程！我们必须立刻去旧电厂，必须在倒计时结束前，物理切断服务器阵列与网络的连接！否则……”

否则，一旦全球基因信号被释放，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林微光手指上的戒指，传来了一阵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稳定而清晰的震动节奏。那是苏蔓与陈默之间约定的、代表“已就位，准备行动”的信号！

苏蔓，已经到了旧电厂！

林微光猛地抬起头，眼中的寒意被重新点燃的决绝所取代。她看向屏幕上那个冰冷的倒计时，又看向陈默。

“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