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大战落幕（2/2）
迪迦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蕴含着光之力量的眼眸依旧澄澈如琉璃，周身流转的七彩能量如同退潮般渐渐收敛，一点点融入他的体内，最后只在体表留下一层淡淡的光晕，随海风轻轻晃动。他的目光落在卡蜜拉身上，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却让卡蜜拉的心脏狠狠一跳，瞬间驱散了残余的疲惫：“快恢复起来，你这样不好看了。”
不好看了……
这四个字像带着温度的羽毛，轻轻搔刮在卡蜜拉的心尖，又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原本还残留着一丝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潜藏在心底的执念瞬间占据了主导。她下意识地低头打量自己，这才惊觉自己的暗黑战甲早已残破不堪——肩部的甲胄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隙，露出下方泛着淡淡紫光的肌肤，边缘还残留着黑暗能量灼烧的焦痕；胸前的战甲布满了划痕，甚至沾着不少暗红色的血迹和黑色的灰尘；就连平日里精心打理的长发，此刻也凌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上，狼狈得让她不敢置信。
“不……不好看了？”卡蜜拉的脸颊瞬间红得像要滴血，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眼神中充满了慌乱和无措。她猛地想起自己刚才失控时的模样，黑气缠身，身形扭曲，嘶吼声刺耳，那根本就不是她引以为傲的姿态！迪迦竟然说她不好看了，他会不会因此嫌弃自己？会不会觉得自己丑陋不堪？会不会从此以后就不愿意再靠近自己？一连串的念头如同潮水般在她脑海中疯狂翻涌，让她瞬间慌了神，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
“我……我马上恢复！”卡蜜拉急急忙忙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不敢再耽搁，立刻调动体内剩余的黑暗能量，小心翼翼地修复着残破的战甲。黑暗能量化作纤细的紫金色丝线，一点点缝合着甲胄上的裂痕，抹去上面的血迹和灰尘，指尖划过之处，战甲重新焕发出幽暗的光泽。同时，她还不忘整理自己凌乱的长发，让发丝重新变得顺滑飘逸，甚至特意用能量抚平了发梢的毛躁。她全力收缩体内的黑暗之力，彻底关闭了容易引发失控的黑暗吞噬体，周身的黑暗能量随之形成一道柔和的淡紫色光晕，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隔绝了海风的吹拂。
光晕缓缓散去，卡蜜拉不仅彻底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还特意调动能量调整了战甲的光泽，让黑色的战甲泛着淡淡的紫光，更显精致挺拔。可就在这时，她的心念突然一动，身体微微一缩，周身的能量再次波动，原本的巨人形态瞬间缩小，化作了人类大小的人间体。
此刻的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完美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长发披肩，肌肤白皙，只是脸色依旧带着劫后余生的苍白，却难掩那份清丽绝俗的容颜。她之所以突然化作人间体，是因为她猛地想起了幽怜曾经说过的话——人类的模样更能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少了巨人形态的压迫感，更容易传递真挚的情感。更重要的是，刚才迪迦那句“不好看了”，让她心里充满了不安，她不想再以巨人的姿态面对他，仿佛那样的高大身形，会让他更加清晰地记得自己刚才的狼狈。她想以最干净、最贴近他的模样，诉说藏在心底许久的话语。
迪迦看着突然变小的卡蜜拉，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困惑，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却没有多问。在他的认知里，每个战士都有自己调整形态的习惯，这是无需干涉的私事。他见卡蜜拉已经彻底清醒，也不再维持巨人形态，调动体内的光之能量，身形快速缩小，化作了人类大小的人间体。迪迦的人间体穿着一身银黑色的风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线，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眼神依旧坚定而平静，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经历过无数战斗后的沉稳，像一座静谧的山。
两人就这样悬浮在平静的海面上，距离不过数米之遥。海风轻轻吹过，拂动着卡蜜拉的长发，将一缕发丝吹到了她的脸颊上，带着一丝海水的咸涩气息。卡蜜拉看着眼前俊朗的迪迦，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咚咚”地剧烈跳动起来，脸颊越来越红，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鼻尖萦绕着迪迦身上淡淡的光之能量气息，温暖而安心，让她瞬间想起了这半年来的三次生死相依——四个月前黑暗巨人内斗遇越黑煞，是他舍身相救；两个月前对战怪兽首领遭重创，是他挺身而出；此番能量失控濒临堕入邪恶的黑暗，仍是他不顾安危将自己拉回。三次生死边缘的救赎，早已让迪迦的身影深深刻入她的骨髓。
刚才被狂暴能量侵蚀的痛苦、濒临失控的绝望、担心自己再也醒不过来的恐惧，在见到迪迦安然无恙的那一刻，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羞涩。一股暖流瞬间从心底涌上眼眶，让她忍不住眼眶一热，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她看着迪迦那张平静的脸庞，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冲动，不等迪迦开口，卡蜜拉猛地向前迈出一步，因为悬浮在半空中，她下意识地踮起脚尖，双手轻轻勾住迪迦的脖子，微微仰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而热烈，带着卡蜜拉所有的欢喜、感激与深藏多年的深情，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勇气。她的嘴唇柔软而微凉，带着淡淡的黑暗能量的气息，却并不让人反感，反而像冰与火的交融，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这一吻，是她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的爆发，是她对三次救赎的无声回应，是她对这份爱恋最直接的告白。
迪迦的身体瞬间僵硬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露出了全然懵懂的神色，像是一只被突然捏住脖颈的幼兽，不知所措。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嘴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还有卡蜜拉身上淡淡的、属于黑暗能量的独特气息，这种感觉很奇怪，既不难受，也说不上舒服，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连体内的光之能量都停止了流转。他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在他的认知里，战士之间的接触只有并肩作战时的配合，或是受伤时的救助，这样亲昵的接触方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就像遇到了一道从未见过的谜题，让他无从下手。
几秒钟的时间，却像是凝固了一般。卡蜜拉缓缓松开迪迦，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红透了，热气顺着皮肤蒸腾而上。她不敢看迪迦的眼睛，微微低下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耳边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声，连海风的声音都被掩盖了。她在心里疯狂责怪自己太过冲动，迪迦会不会觉得她很奇怪？会不会因此疏远她？刚才那股破釜沉舟的勇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慌乱与忐忑。
迪迦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卡蜜拉的温度和气息。他的眉头再次微微蹙起，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明显的困惑，像是在询问一件寻常的作战事宜：“蜜拉，你这是在干嘛？”
听到迪迦的问题，卡蜜拉的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像极了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她连忙抬起头，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慌乱中强行找了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我……我身体里还有一些残留的暴乱黑暗能量，刚才那个是……是把那些能量过渡给你！对，就是过渡能量！”
说完这句话，卡蜜拉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若蚊蚋，几乎要被海风吹散。她知道这个解释有多牵强，过渡能量根本不需要用这种亲密的方式，可她实在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总不能直接说自己是因为太喜欢他，所以忍不住吻了他吧？那样的话，迪迦会不会觉得她很轻浮？会不会更加嫌弃她？她紧紧咬着下唇，等待着迪迦的回应，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迪迦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解释的合理性。他调动体内的光之能量，仔细感知了一下，发现在刚才那个奇怪的接触过程中，确实有一丝微弱的黑暗能量从卡蜜拉身上传递到了自己体内。那丝能量很温和，没有丝毫狂暴的迹象，虽然数量极少，却真实存在。他不擅长怀疑别人，尤其是卡蜜拉——毕竟，他三次救过她，在他看来，彼此之间已经有了无需言说的信任。所以，在确认那丝黑暗能量存在后，他点了点头，坦然接受了这个解释，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哦，这样。”
见迪迦竟然相信了这个漏洞百出的借口，卡蜜拉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可心里却又莫名地升起一丝失落。她其实更希望迪迦能察觉到她的心意，而不是被这个蹩脚的借口糊弄过去。但转念一想，以迪迦的性格，就算她直接说了，他恐怕也不会明白吧？他对感情的认知，似乎还停留在伙伴之间的情谊上，对男女之间的情爱一无所知，就像一张干净的白纸，从未被沾染过半点情愫。
可正是这份懵懂，让卡蜜拉更加坚定了告白的决心。她不能再退缩了，三次生死劫难让她明白，生命太过短暂，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缓缓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迪迦，不再躲闪。刚才那个吻已经让她破釜沉舟，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她就不想再退缩。
“迪迦，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你说。”迪迦的语气依旧平静，眼神清澈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在他看来，卡蜜拉要说的，或许是关于刚才失控的黑暗能量后续处理，又或者是关于接下来的作战计划。他从未想过，卡蜜拉要说的，会是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更不会想到，这会是一场足以颠覆他认知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