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搅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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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佣国，总统府。
这是一座崭新的建筑。
大理石柱，水晶吊灯，处处透着暴发户式的奢华。
大厅内铺着意大利进口的米黄色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墙上的巨幅油画描绘着所谓“菲佣国崛起”的辉煌景象。
几株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绿植立在角落，叶片在空调的微风中轻轻摆动。
然而，从落地窗向外望去，不远处那片焦黑的废墟依然清晰可见，如同一道狰狞的伤疤，横亘在这片繁华景象之间。
断壁残垣上爬满了焦痕，钢筋外露，扭曲成怪异的形状，提醒着所有人——这里，曾经被一发来自神国的洲际弹道导弹夷为平地。
那枚从天而降的“天罚”，将上一任总统领导班子连同整座总统府一起送上了西天。
据说爆炸发生时，方圆数公里都能看到那冲天的火光。
当时的电视画面里，整座总统府像一个被踩碎的纸盒子，坍塌、崩塌，化为一片废墟。
当时全世界都以为，菲佣国该长记性了。
事实证明，他们想错了。
新上任的菲佣国总统马科斯二世，上台前信誓旦旦地发誓“要维护国家尊严”，对着镜头拍着胸脯说“不充当任何大国的附庸”，甚至还在就职典礼上声情并茂地表示“菲律宾人民需要真正的独立”。
他的就职演讲被全国实况转播，许多人热泪盈眶。
然而仅仅几个月后，他又乖乖地跪在了丑国大使的面前。
那一刻他跪得如此之快、如此之顺畅，仿佛在就职典礼上说的那些豪言壮语，只是一阵穿过话筒的风。
此刻，总统府会客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空调嗡嗡地运转着，吹出冷气，但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般。
马科斯二世跪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脑袋低垂，几乎要贴到地面。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一颗颗顺着鼻梁滑落，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他的西装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皮肉上，狼狈万分。
他的正前方，一张宽阔的皮质沙发上，坐着一名金发碧眼的白人男子。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胸口别着一枚银光闪闪的徽章，上面是一只展翅欲飞的秃鹫——那是丑国大使的标识。
丑国驻菲佣国大使，乔治·汉密尔顿。
汉密尔顿此刻的神情冰冷而刻薄，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像是两片冻透了的冰层，没有一丝温度。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目光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剜在跪在地上的马科斯二世身上。
殷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膜，缓缓滑落，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废物。”
汉密尔顿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穿透了整个房间，让在场所有的菲佣国官员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
马科斯二世头上的汗珠更多了。
他不敢抬头，只能用力贴紧地面，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变作地板的一部分，避开那要命的视线。
“你知道你们这次在仁爱礁，损失了多少吗？”
汉密尔顿将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杯底撞击大理石桌面的声音，如同审判锤落下的回音，让马科斯二世浑身一颤。
“两架F-16改、十二架老式螺旋桨战机、一艘坐滩军舰，还有我们丑国倾力援助给你们的物资弹药——统统打了水漂！”
汉密尔顿声音渐渐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子弹打在马科斯二世的身上：
“不仅如此！那些被神国击落的飞行员还拍了投降视频，传遍了全世界！你知道现在网上怎么说你们菲佣国吗？！”
马科斯二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比蚊子还小：“大、大使先生……”
“他们说你们是猴子派来的逗比！”
汉密尔顿猛地站起来，手指几乎戳到了马科斯二世的鼻尖，声音如同雷霆炸响：
“你们是全世界最大的笑话！连印度人都在嘲笑你们！
我在华盛顿被同僚询问，在柏林被盟友嘲笑，在东京被同僚用那种同情的目光看着——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
我堂堂丑国大使，因为你们这帮蠢货——成了国际社交圈里的笑柄！”
他暴怒地来回踱步，皮鞋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急促声响，仿佛每个脚印都要踩碎什么。
“卖给你们那么多异能强化药剂，整整三个批次！花了我们多少纳税人的钱？每支药剂都是研发实验室里呕心沥血的成果，每一剂都能让一个人获得超越常人的战斗能力！
结果呢？你们连神国海警都搞不定！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你们的异能者呢？一个都没出动！就眼睁睁看着你们的破船被炸沉？！”
马科斯二世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像是被吓得说不出话。
他的手指紧紧抠着冰冷的地板，指甲几乎要被压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鼓起全部勇气，声音颤抖地辩解：
“大、大使先生，您说的都对。可是……可是神国那边，今非昔比啊！
他们光是南海舰队，就配备了整整三个航母战斗群，每个战斗群上都有好几位丹境宗师坐镇！
您卖给我们的只是中级异能药剂，而我们面对的却是人家最顶尖的战力！我们……我们根本打不过啊！”
“你说什么？”
汉密尔顿停住脚步，眯起眼睛。
那眼神像一条毒蛇锁定了猎物，冰冷而危险：“你这是在怪我们没给你们高级药剂了？”
“不敢不敢！”
马科斯二世吓得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大使先生，我怎么敢怪您！
我是说，是我们自己没本事，是我们的错，是我们辜负了丑国爸爸的信任！都是我领导无方！我们举国上下都对丑国爸爸忠心耿耿，绝无半点二心！”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看着汉密尔顿的反应。
汉密尔顿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
他端起酒杯又放下，像是在消化什么：
“你们也知道自己没本事。
那我问你，你们为什么不出动异能者？
你不是说打不过吗？打不过就别去招惹神国，你们非要去南海耍威风！
现在好了，威风没耍成，成了全世界的笑柄！你们菲佣国几百万人，就没有一个脑子清醒的人？”
马科斯二世苦着脸，声音中带着一股深深的无奈：
“大使先生，您有所不知……我们本来是想着，常规力量去挑衅一下，神国总不至于用丹境宗师来对付我们吧？
毕竟他们一直表现得温和克制，总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就大动干戈。
谁知道……谁知道他们连常规力量都比我们强那么多！
他们那艘海警船，上面装的系统比我们主力驱逐舰还先进！这哪儿是海警啊，简直是换了马甲的海军！”
“哼。”汉密尔顿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而且……”
马科斯二世犹豫了一下，低声补充道，
“他们的‘南天门计划’研制出了很多单兵飞行器，能够飞天入海。那些丹境宗师配上单兵飞行器，机动性比我们的战机还强！
我们之所以不敢出动异能者，就是怕一旦动用异能者，神国的丹境宗师会以雷霆之势出手，把我们剩下的那点底牌全给毁了！
所以……所以我们只能派常规力量去试探一下，没想到……”
他越说越激动：
“大使先生，您看，这次仁爱礁，他们没有出动任何丹境宗师，光靠常规军事力量就把我们打成了这个熊样。
如果他们也出动了丹境宗师，我们现在恐怕连跪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了！
您知道的，我们菲佣国一共也没多少异能者，那可是我们的命根子啊！要是被神国的丹境宗师一锅端了，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汉密尔顿沉默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来。
他盯着马科斯二世看了好一会儿，那目光如同一台X光机，试图穿透对方的脸皮，看清这跪着的男人是不是藏着什么别的心思。
片刻后，他缓缓问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啊大使先生！”
马科斯二世几乎要举起手来赌咒发誓，
“我哪儿敢骗您！您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骗你啊！您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南海实地侦察！我要是有一句假话，就让我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汉密尔顿陷入了深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空调的嗡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他眯起眼睛，视线落在窗外那片焦黑的废墟上。
那座被天罚摧毁的旧总统府，残骸仍在提醒着这里的人——神国的手段，绝非纸面上的恫吓。
自从神国歼灭丑国太平洋舰队之后，丑国对西太平洋的控制力便一落千丈。
大量原来部署在菲佣国的军事基地被撤除，航母战斗群也从中太平洋退守到了澳土洲附近。
如今丑国在亚太地区的存在，只剩下了区区一个航母战斗群，在澳土洲一带活动。
而那艘航母的舰长，据说每次开会都要先确认一下神国航母战斗群的位置才敢坐下——这种风声虽然未被证实，却已经说明了太多问题。
如果马科斯二世说的属实，那么神国的军力，尤其是修行者力量在常规军事体系中的融合程度，已经远远超乎了丑国的想象。
这不是单纯的异能强化药剂能够弥补的差距，这是体系性的碾压。
神国的那种融合方式——修行者与现代化装备的深度结合——就像是将一柄利剑和一套盔甲完美地铸成了一个人的双臂，而他们丑国还在费力地组装一把生锈的火铳。
汉密尔顿端起酒杯，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此事，我会上报！”他沉声道。
马科斯二世松了一口气，刚要道谢，汉密尔顿便打断了他的话：“对了——今年的和平委员会会费，该交了。”
马科斯二世早有准备，连忙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两张黑色的银行卡，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
“大使先生，我都给您准备好了！这一张是交给和平委员会的会费，足足十亿美金！
还有一张……是孝敬大使先生您的，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汉密尔顿接过两张卡，低头看了看，指腹在卡面上轻轻一抹，仿佛在检验某种成色。
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满意的笑容：“懂事。”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马科斯二世的肩膀：“我会给总统大人说说，让你们买异能药剂的时候，打个折。”
马科斯二世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哈腰，脑后的肥肉也跟着一颤一颤：“多谢大使先生！多谢大使先生！丑国爸爸万岁！丑国爸爸永远健康！”
汉密尔顿没有再说什么，将两张卡不动声色地收进西装内袋，迈步走出了总统府会客室，钻进了门口等候的黑色加长轿车。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黑色轿车如同一尾游鱼般滑入夜色之中，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总统府会客室的大门关上，马科斯二世直起腰来，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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