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委托（2/2）

他并未睁眼，但强大的感知已清晰地捕捉到了林间传来的震动、金属摩擦的微响以及数道陌生的气息。

睁开灰蓝色眼眸，看了一眼米尔斯即将现身的方向，就又把精神重新集中回长剑上。

约莫半刻钟后，米尔斯终于抵达这片开阔地。

他远远就看到草地上正在练剑的圣武士，赶忙从大地驮兽身上下来，示意随行保镖原地待命，自己则迈着小碎步跑向奥布莱恩。

奥布莱恩缓缓收势，长剑精准地滑入剑鞘，略带疑惑的看向这个大概只有正式骑士水平的胖子。

米尔斯在距离奥布莱恩五步远时停下，恭敬地行了一个新月帝国贵族礼：

“尊敬的圣武士阁下，冒昧打扰您的修行，万分抱歉。鄙人米尔斯·霍恩，是银月商会珊瑚棘城分会的会长。此番前来，是受人之托，想与您商讨一件与圣武士传承的要紧事。”

‘受人之托？’

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奥布莱恩瞬间反应过来，眼神锐利的看向米尔斯：“该不会是那个吸血鬼要你来找我的吧？”

米尔斯被那锐利的目光刺得心头一跳，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恭敬而不失镇定的笑容。情报商阁下，早把他和这名圣武士大人，几个月来的冲突矛盾与渊源和他说过了，让他又吃了一次大瓜。

米尔斯并没有直接回答奥布莱恩的疑问，而是问道：

“圣武士大人！请恕我冒昧一问。您认为，如今的珊瑚棘城······究竟是一座怎样的城市？”

奥布莱恩被米尔斯的问题问的一愣？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他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审视着眼前的这个胖子：“你究竟想说什么？”

米尔斯微微躬身，胖手却坚定地指向远方那座即使在数十公里外也清晰可见的城市最高塔楼：

“大人，想必您也知道，这里是由各种错综复杂的势力纠缠下建立起的城市，这里有各种各样的人与非人的存在。但即便是如此的混乱，却依旧形成了一个稳定的环境，而且还是如此的繁华。”

“珊瑚棘城其实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一个缩影，它将所有光鲜与污秽、秩序与混乱、贪婪与挣扎都摆到了台面上，让我们可以清晰看到这个世界的是非善恶。”

他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商人的精明和洞察：“所以，您认为，情报商阁下在这座城市算什么？是秩序的破坏者，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守护者？”

“守护者？！”奥布莱恩没想到会从眼前人类口中听到这个称谓，眼神愈发不善起来。

“没错，守护者！”米尔斯语气肯定，并没有被奥布莱恩的神情吓到。

“大人，您初来乍到或许了解不深。这里的黑暗生物全部都受情报商阁下的管控。正是因为他的存在，这座龙蛇混杂、欲望横流的城市里，才不会有黑暗生物的伤人事件，才让这座城市哪怕是黑夜，也依旧无比繁华！”

奥布莱恩沉默了，这正是他数月来最大的困惑之一。

这种人口密集，邪念丛生的地方，极易滋生和吸引大量的黑暗生物。而他到来后，却发现原本还有黑暗生物传说的城市里，除了那个吸血鬼，再也没见到其他的黑暗生物，看来都早早跑掉了！

“这吸血鬼有这么大掌控力？”

奥布莱恩还是有些不信，黑暗生物可不是什么很有理智的存在。

除了吸血鬼，巫妖等少数有思维能力的外，多数黑暗生物全凭本能行动，怎么可能会听一个吸血鬼的命令。要是黑暗生物有组织有纪律，那还是黑暗生物？

“情报商阁下只会留下听从他指挥的，其余的早已被驱逐或消灭。”米尔斯微微摊了摊双手。

奥布莱恩闭上双眼，默默消化这些信息，权衡着其中的真伪与利弊。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这个吸血鬼会这么好心？他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