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灵鸟相助（2/2）

三日后的听风轩，灵鸟的左翼已能展开半幅。宋明轩将最后片泣血藤叶子碾碎，混着晨露喂给它：“这东西有剧毒，你确定要吃？” 灵鸟却兴奋地扑腾翅膀，金色尾羽扫过他的丹炉，里面正在炼制的 “清瘴丹” 突然泛起红光，药效竟暴涨三倍。

“原来你懂炼丹。” 宋明轩失笑，看着灵鸟用喙将株枯萎的血魂花扔进丹炉。黑色花瓣遇火重生，化作精纯的灵力融入丹药，“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灵鸟突然衔来他落在桌上的玉简，用爪尖点着 “泣血藤” 三字，然后扑向窗外的梧桐树。它在枝头啄下片叶子，又叼来块晨露凝结的冰晶，在石桌上摆出个诡异的阵法 —— 正是柳如烟在断魂谷用过的符文阵，只是这次用的是生机而非精血。

宋明轩的心脏狂跳。他终于明白柳如烟的真正用意：泣血藤不是毒药，而是钥匙。需以纯阳心头血为引，配合赤羽灵鸟的太阳真火，才能解开玉灵儿魂魄上的封印。

“吱！” 灵鸟突然尖啸着撞向丹炉，金色尾羽燃起烈焰。宋明轩伸手去抓的瞬间，鸟儿已化作道火光没入丹药，炉鼎炸开的强光中，一枚赤金色的丹丸悬浮在空中，表面流转着灵鸟的虚影。

“以魂炼丹……” 宋明轩颤抖着捧起丹丸，他能感觉到灵鸟残存的意识在说：快去沉月窟。

沉月窟的海水依旧漆黑，宋明轩潜入深处时，发现玉灵儿的尸体被冰晶封存于祭坛之上。那些曾经困住真苏师姐的符文，此刻正缠绕着少女的眉心，将魂魄锁在躯壳里不得安息。

“我来接你了。” 他割开掌心，将鲜血滴在冰晶上。纯阳之力渗入的瞬间，符文突然暴走，冰晶表面爬满黑色裂纹。宋明轩连忙将赤金丹药按在少女心口，太阳真火与纯阳血交融，在祭坛上燃起朵粉色莲花。

玉灵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的刹那，瞳孔里闪过抹不属于她的猩红。她猛地掐住宋明轩的咽喉，声音带着柳如烟的娇媚与怨毒：“蠢货，你以为能救她？”

“我知道是你。” 宋明轩没有反抗，任由她的指尖刺入颈侧动脉，“镇魂石的反噬不好受吧？” 他能感觉到少女体内两股意识在厮杀，粉色光纹与墨色邪祟在她眼底交替闪现，“玉灵儿，看看我！”

银铃从怀中滑落，撞在祭坛上发出清响。玉灵儿的动作突然僵住，掐着他咽喉的手开始颤抖。宋明轩趁机将阴阳佩按在她眉心，太极图旋转的光芒中，一枚黑色的魂钉被逼出体外，发出凄厉的尖啸。

“不 ——” 柳如烟的意识发出最后的嘶吼，玉灵儿的瞳孔恢复清明的瞬间，她突然推开宋明轩，抓起魂钉刺入自己心口，“姐姐，我们一起走……”

粉色莲花骤然绽放，两抹魂魄在光华中相拥。宋明轩看着玉灵儿最后的笑容消散在火焰里，突然明白这才是柳如烟的最终目的 —— 她用泣血藤为饵，不是为了夺舍，而是要借着纯阳道体的力量，与妹妹的魂魄同归于尽。

祭坛崩塌时，宋明轩在废墟中捡到根金色尾羽。灵鸟的虚影从尾羽中浮现，绕着他飞了三圈，最终没入阴阳佩。从此，每当他炼制丹药，佩上便会亮起金色光纹，那些曾经克扣他资源的女弟子发现，库房里的聚灵草总是莫名失踪，最后却出现在听风轩的丹炉里。

负责分发任务的执事开始坐立难安。宋明轩总能精准找到最稀有的药材，甚至能避开迷雾森林里的噬灵豹巢穴。有次她故意将份错误的地图给他，却在三日后收到株只生长在极寒之地的 “冰魄花”，花瓣上还沾着根金色的羽毛。

“是灵鸟……” 执事看着花瓣上的羽毛，突然想起半年前被蛇王撕碎的同伴。她颤抖着跪倒在听风轩外，却只看到只赤羽灵鸟从窗口飞出，尾羽扫过她的发髻，留下道灼热的印记。

宋明轩站在窗前，看着那抹火红消失在云端。他知道灵鸟不会再回来了，就像玉灵儿和柳如烟，终究化作了南域的风。但每当月圆之夜，阴阳佩上的金色光纹总会亮起，提醒着他那些在黑暗中守护过他的身影。

外门的刁难渐渐平息，却有更棘手的麻烦找上门来。紫霞长老将份密函放在他面前，上面盖着宗主的银印：前往青阳城矿场，彻查当年矿奴失踪案。函底还压着张字条，是林婉儿的笔迹：矿场深处，有黑风教残留的传送阵。

宋明轩抚摸着阴阳佩上的金色纹路，突然笑了。他想起石头圆睁的眼睛，想起老郑临终前的叹息，那些埋在矿道深处的冤魂，终于要等到昭雪的那天。

灵鸟的尾羽在掌心发烫，仿佛在催促他启程。宋明轩将密函折好，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执法令牌上，“法” 字的金光里，似乎藏着无数等待被救赎的灵魂。

他不知道的是，青阳城的矿道尽头，正躺着具与他容貌相似的枯骨。骨殖的指节间，紧紧攥着半块刻着太阳图腾的玉佩 —— 那是他从未谋面的父亲，留给世间最后的线索。而在矿场新任管事的账簿里，“宋明轩” 三个字被红笔圈住，旁边写着行小字：纯阳道体，可炼血丹。

血色的阴云正在青阳城上空聚集，宋明轩踏上归途的瞬间，阴阳佩与金色尾羽同时震颤，发出警示的嗡鸣。这场始于矿场的宿命，终将在那里画上血色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