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剑已出鞘（2/2）

这话半真半假。但此刻没人深究。

“好。”赵匡胤咬牙，“就用真言散！所有三品以上将领，所有接触过机密文书的文官，全部审讯！朕要看看，这宋军里到底还有多少鬼！”

“不止宋军。”嬴政冷冷道，“吕端是调查组成员，接触过四方机密。他的暴露，意味着我们的调查方向、掌握的证据，可能已经泄露。萧何、杜如晦、蒙毅，你们三人立刻重新审查所有已审人员，尤其是……那些被认定为清白的人。”

“诺！”三人齐声应道。

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内奸网络的暴露，意味着联军的所有秘密都可能已经不再是秘密。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踩进敌人预设的陷阱。

“李靖那边怎么样？”嬴政问蒙毅。

“机动部队已整编完毕，随时可以出击。”蒙毅回道，“但李将军建议，在内部清洗完成前，暂缓大规模行动。以免……被人从背后捅刀子。”

嬴政点头，看向众人：“那就定个期限。三日。三日内，各方完成内部清洗。三日后，李靖率机动部队出击，目标——”他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处标记，“东夷岛。”

那是夷军在沿海最大的补给中转站，据情报显示，那里囤积着夷军三分之一的粮草和军械。若能拿下，夷军的攻势至少会推迟两个月。

“太冒险了。”刘邦皱眉，“东夷岛离岸八十里，四面环海，易守难攻。咱们又没有像样的水师，怎么打？”

“有办法。”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地窖角落传来。

众人转头，见张玉挣扎着站起，靠在墙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末将在昆阳时，审问过几个夷军俘虏。他们说，东夷岛的守军只有两千，而且大半是雇佣兵，战斗意志不强。真正的精锐都在前线。”

“你怎么保证情报准确？”刘邦反问。

“不能保证。”张玉坦然，“但可以验证。末将愿带一支小队，先潜上岛侦察。若情况属实，就发信号；若情况有变，也能及时撤退。”

“你伤还没好。”李世民道。

“死不了。”张玉咧嘴，笑容带着几分狠厉，“躺了这么多天，骨头都生锈了。该活动活动了。”

嬴政看着张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这个明将，明明已经可以置身事外——大明已亡，他完全可以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安度余生。但他没有。他选择一次又一次地冲锋陷阵，选择把命拴在裤腰带上。

为了什么？

为了那个早已不复存在的明朝？

还是为了……某种更深的东西？

“准。”嬴政最终点头，“给你五十人，三日后出发。但记住，你的任务是侦察，不是强攻。情况不对，立刻撤回。”

“末将明白。”

“白起呢？”嬴政又问。

“武安君已能下床行走，但体力尚未恢复，不宜出战。”蒙毅回道，“他说，若需要，可负责后方调度。”

“那就让他负责。”嬴政道，“昆阳的防务，白起暂时代理。蒙恬，你随李靖出征。”

“诺！”

计划就此敲定。

三日内，联军展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内部清洗。

宋营成了重灾区。在慧明的“真言散”作用下，先后有十七名将领、三十四名文官交代了与共济会的联系。有些是被金钱收买，有些是被家人胁迫，有些则是被所谓的“长生秘术”诱惑。最令人震惊的是，一名负责粮草调拨的参军交代，宋军在过去三个月里，通过倒卖军粮，为共济会输送了至少五万两白银！

赵匡胤听完汇报，当场吐了血。

“全部……斩了。”他躺在榻上，闭着眼，声音嘶哑，“家产充公，家眷……流放岭南。”

“陛下，有些人是被胁迫的……”石守信不忍。

“朕知道。”赵匡胤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但背叛就是背叛。不杀，不足以正军法；不杀，不足以……平朕心头之恨。”

那一日，宋营辕门外，五十一颗人头落地。

血，染红了整片土地。

秦、汉、唐三军也查出了一些问题，但规模远不如宋军。秦军有三名中低级军官被夷军收买，泄露了部分布防信息；汉军有五名军需官倒卖物资；唐军最干净，只查出一名文吏私自抄录机密文件，企图卖给夷军——还没找到买家就被抓了。

清洗过后，联军内部空前肃杀，但也空前团结。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场战争中，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内斗，只有死路一条。

第四日，黎明。

张玉带着五十名精选的士卒，乘五艘伪装成渔船的小船，悄然驶向东夷岛。这些人都是各军中的精锐，擅长潜行、侦察、刺杀。他们穿着夷军俘虏的服装，带着伪造的文书，扮成一支运送补给的夷军小队。

李靖的三万机动部队则在海岸边隐蔽待命。一旦张玉发出成功信号，他们就会乘坐临时征集来的商船和渔船，强攻东夷岛。

嬴政、李世民、刘邦、赵匡胤四人，站在海岸边一处高地上，目送张玉的船队消失在晨雾中。

“这小子，有种。”刘邦忽然道，“老子喜欢。等仗打完了，他要还活着，老子封他个侯爷当当。”

“汉皇倒是大方。”李世民笑了笑，“不过张玉未必稀罕。”

“不稀罕也得稀罕。”刘邦咧嘴，“老子给的，谁敢不要？”

嬴政没有参与他们的闲聊，只是盯着海面，忽然问:“赵匡胤，宋军清洗完了，还剩多少能战的？”

赵匡胤沉默片刻，回道:“除去老弱病残，还有四万二千人。其中两万可随时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