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清理战场(1/2)
昆阳城下,血沃焦土。
那自钟鼓楼废墟冲天而起、形似巨鼎的淡金色华光,并未持续太久,如同惊鸿一瞥,在达到鼎盛、照耀整个战场后,便缓缓消散,重归于无形的天地之间。但它带来的影响,却如同烙印,深深镌刻在战场上每一个生灵的灵魂与这片饱经蹂躏的土地之上。
美利坚东印度公司陆军,那支曾经凭借超越时代的火器和战术,几乎要以一己之力“清场”的钢铁刺猬,在“鼎魂”华光的普照与五方华夏军队被激发到极致的决死反扑下,其严密的防御体系终于土崩瓦解。
核心指挥所在嬴政那蕴含无上威严的“剑意”锁定与唐、秦、汉军的猛攻下被彻底捣毁,指挥官罗伯特·李重伤被亲兵拼死抢出,生死不知。失去统一指挥、士气崩溃、且弹药消耗殆尽的残存美利坚士兵,只能依托少数还在燃烧的废墟和丢弃的辎重车,进行绝望而零散的抵抗,很快就被分割、包围、歼灭或俘虏。
战斗,在夕阳将天际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时,基本结束。
硝烟仍未散尽,混合着更加浓烈的血腥、焦糊以及尸体烧灼后的可怕气味,在昆阳城内外弥漫。战场上到处都是倒伏的尸体,层层叠叠,分不清是秦是汉是唐是宋是明,还是那些蓝灰色军服的夷兵。断折的兵器、破碎的旗帜、燃烧的残骸、以及尚未凝固的血泊,构成了这幅末日般的画卷。
胜利了?或许。
但没有任何一方发出欢呼。巨大的伤亡和惨烈的战况,让幸存者们只有劫后余生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疲惫。秦军锐士沉默地收拢同袍的遗体,汉军士卒瘫坐在血泊中喘息,唐军骑兵下马照料受伤的战马,宋军残兵茫然地聚集在破损的旗帜下。而昆阳城内的明军残部……已经所剩无几。
张玉被亲兵从尸堆里扒出来时,只剩下一口气。左肩的伤口再次崩裂,失血过多,加上力竭和高烧,让他陷入了昏迷。当他被简陋的担架抬着,经过东城门那片区域时,模糊的视线看到了那面依旧覆盖在某个躯体上的、残破的明黄旗帜。
陛下……
他想挣扎,却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有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混入脸上的血污。
接下来的两天,昆阳城内外陷入了死寂般的忙碌与压抑的平静。
四方帝皇,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暂时停火,各自收治伤员,收敛阵亡者,清理战场。
嬴政的秦军大营依旧肃杀,但营中多了许多伤兵营帐和焚烧尸体的烟火。始皇帝本人几乎未曾露面,青铜战车停在中军,周围戒备森严。有传言说,始皇帝在战斗最后引动“鼎魂”时,似乎也有所感应,战后一直闭门不出,似在调息,又似在参悟什么。
刘邦的汉军营地则嘈杂许多,伤兵的哀嚎、将领的争吵、以及刘邦本人时而怒骂时而叹息的声音不绝于耳。这位高皇帝显然对巨大的损失心疼不已,但看着缴获的那些夷人火枪和俘虏的夷兵,眼中又闪烁着贪婪和算计的光芒。他不断派人打探其他几方的动向,尤其是秦、唐两军的损失和缴获情况。
李世民将玄甲骑兵后撤十里,在一片相对干净的高地重新扎营。他亲自巡视伤兵,抚慰将士,同时派出大量斥候,一方面监视秦、汉、宋军的动向,另一方面……重点探查东南方向,美利坚军队溃退的路径,以及更远处是否还有夷军存在。天可汗的脸色平静,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深沉的忧思。这一战,虽然惨胜,但夷人火器之利和那“燃烧弹”的恐怖,给了他太大的震撼。未来的威胁,远未消除。
赵匡胤最为低调,也最为狼狈。他率领残存的宋军,退到了战场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山坳里扎营,几乎闭门不出。营中气氛压抑,损失统计和战败的责任,如同两座大山压在他心头。
他需要时间舔舐伤口,也需要思考如何在这场剧变后,重新定位大宋的位置,以及……如何处理与西夷那已经暴露且变得极为尴尬的“交易”关系。
而昆阳城,这座引发了一切、承受了最多的瘟城,此刻反而成了某种意义上的“中心”。
因为,大明永乐皇帝朱棣的遗体,还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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