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涡心之证（1/2）
混沌碎片在掌心灼热震颤，指向涡心深处。
墨尘驾驭着混沌流光在时间乱流中穿梭，身后紧追不舍的暗紫色污染如同饥渴的兽群。他注意到，随着向涡心靠近，周围的“时间异常”越发诡异——他看见自己尚未做出的战斗动作在前方回放；听见未来自己可能发出的惨叫；甚至感知到几十种不同时间线上自己的死亡画面同时涌入脑海。
“都是幻象，是时间涡流对意识的干扰。”墨尘咬破舌尖，剧痛让他保持清醒，“必须专注于现在！”
但“现在”本身也在扭曲。
前方百米处，时间流速骤然加快百倍，一道混沌流光刚冲入那片区域就瞬间老化、消散——那是另一个时间线上的墨尘，刚刚死在那里。
右侧，时间倒流区域中，那些被斩断的“外蚀”触手正从未来“回溯”到现在，重新组合成更庞大的怪物。
左侧，时间停滞区域里，数十个墨尘的残影被永久冻结在某个瞬间，他们的眼神中凝固着惊骇。
这片空间的时间法则，已经被“外蚀”彻底搅乱了。
“这样下去，还没到涡心就会被困死。”墨尘停下身形，悬浮在时间乱流中，仔细观察四周。
他注意到一个规律：那些被污染最严重的区域，时间异常也最极端；而相对“干净”的区域，时间流动虽然混乱，但至少是可预测的混沌状态。
“‘外蚀’在用自己的法则覆盖时间法则……”墨尘眼神一凛，“它们在改造这里的环境，让自己成为这片时空的‘主人’。”
那么，反过来——
“如果我也能对时间法则施加影响呢？”
墨尘摊开手掌，凝视着那枚混沌碎片虚影。碎片表面的符文流淌，每一枚都蕴含着“创造”的奥义，而创造，本就是超越时间的概念。
“林昊圣者说过……抵达涡心的路，需要我亲手‘创造’。”
墨尘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碎片之中。
意识仿佛穿透了层层屏障，触及到碎片深处那个沉睡的“意念”——那不是智慧生命的思想，而是某种更原始、更本源的东西，如同宇宙诞生前的那一点“可能性”。
那一瞬间，墨尘“看见”了。
他看见时间不是线，不是环，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每一个“现在”都是海面上的一朵浪花，每一段“过去”都是沉入海底的沙粒，每一个“未来”都是将要升起的潮汐。而“外蚀”的污染，就像注入海洋的毒液，正在让整片海变得浑浊、死寂。
但他手中的碎片，是“造浪者”的权柄。
墨尘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流转着混沌色的光芒。
他不再试图“穿越”混乱的时间区域，而是抬起手，对着前方那片被污染最严重、时间流速加快百倍的空域，轻轻一握——
“创造·时间锚点。”
混沌碎片光芒大盛！
那片加速百倍的空域中央，突然出现一个稳定的“点”。那个点周围的时间流速恢复正常，并且开始向四周扩散，如同在浑浊海水中投入一颗净水石。
更神奇的是，随着这个锚点的建立，墨尘感觉到自己与那片区域产生了连接。他能够“感知”到锚点周围十丈范围内所有时间线的流动状态，甚至能微调局部的流速！
“有效！”墨尘精神一振。
但他也立刻感觉到了消耗——每维持一个时间锚点，都需要持续消耗混沌碎片的力量，以及他自身的心神。以他现在的修为，最多同时维持三个锚点。
而且，“外蚀”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暗紫色的污染如同被激怒的蜂群，从四面八方涌向那个时间锚点。墨尘看见，锚点周围的净空区域正在被缓慢侵蚀，暗紫色物质如同酸液般腐蚀着时间的“边界”。
“一个不够……那就三个！”
墨尘双手连弹，又在左右两侧各创造一个时间锚点。
三个锚点呈三角分布，彼此间产生共鸣，净化的范围扩大到三十丈，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安全通道”。
墨尘毫不犹豫，化作流光冲入通道。
就在他通过通道三分之二时——
咔！
左侧的时间锚点突然破碎！
墨尘转头，看见一只体型远超之前的“外蚀”个体——那不再是简单的触手怪，而是一个由无数时间碎片拼凑而成的暗紫色人形怪物。它身上镶嵌着数百个不同时间线上的“墨尘”的面孔，那些面孔表情扭曲，发出重叠的哀嚎。
这个怪物刚刚用“时间崩溃”的能力，强行瓦解了时间锚点的结构！
“把……我的……时间……还给我……”怪物用数百个重叠的声音嘶吼，扑向墨尘。
墨尘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这个怪物，是由他被“外蚀”吞噬掉的那些时间线上的自己，融合而成的！
没有时间犹豫。
墨尘将剩余两个时间锚点的力量全部收回，双手在胸前结出最复杂的混沌印诀——
“混沌印·时空重塑！”
这不是攻击，而是“修复”。
混沌光芒以墨尘为中心爆发，所过之处，混乱的时间线被强行梳理、归位。那些被冻结的残影重新流动，那些加速老化的区域恢复正常，那些倒流的因果重新顺行。
而那只由时间碎片拼凑的怪物，在时空重塑的力量下开始解体——它身上的那些“墨尘面孔”一个个剥落，化作纯粹的时间信息，回归到各自的时间线中。
怪物发出不甘的咆哮，最终彻底消散。
但墨尘也付出了代价。
施展“时空重塑”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量，混沌碎片的光芒黯淡了大半，他本人的气息也跌落到谷底。
更糟糕的是，刚才的爆发吸引了更多“外蚀”的注意。暗紫色的污染从涡心深处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朝他淹没而来。
逃不掉了。
墨尘看着越来越近的污染狂潮，反而平静下来。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混沌碎片，碎片表面那些“创造”符文，此刻正以一种奇异的节奏闪烁，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创造……”墨尘喃喃道，“如果‘创造’是超越时间的概念……那么在最绝望的时刻，‘创造’什么才能逆转一切？”
答案只有一个。
创造“可能”。
创造“不存在于任何时间线上的可能性”。
墨尘闭上眼，将最后的意志、最后的力量、最后的信念，全部注入混沌碎片。
“那就……创造一条通往涡心的‘路’吧。”
“一条只存在于‘此刻’，只属于‘我’的路。”
混沌碎片轰然炸开！
但不是毁灭性的爆炸，而是“创造”的绽放。
碎片化作亿万光点，每一个光点都在虚空中“创造”出一块稳定的时间基石。这些基石自动拼接、延伸，在混乱的时间乱流中，铺成了一条笔直通往涡心的光之道路。
这条道路独立于所有时间线之外，它不经过“过去”，不走向“未来”，只存在于“现在”这一瞬间。任何时间异常都无法影响它，任何“外蚀”污染都无法侵蚀它——因为它本就不是“已有”的东西，而是被“创造”出来的全新存在。
墨尘踏上了光之道路。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踏出，身后的道路就自动消散，回归为混沌光点。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一条用尽所有底牌换来的、仅此一次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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