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最后的治疗（2/2）
“所以我选择成为真正的‘混乱’——不是破坏法则，而是让所有法则同时存在，相互制衡，永远处于动态变化中。”
思维主宰开始解体，化作亿万道不同颜色的法则丝线。
这些丝线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主动缠绕上法则之癌展开的混乱网。
奇迹发生了。
原本混乱无序、自相矛盾的法则，在这些丝线的编织下，开始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矛盾的法则不再冲突，而是互为补充；悖论的逻辑不再崩溃，而是形成闭环。
法则之癌惊恐地发现，自己对法则的掌控正在被剥夺。
“你在做什么？！这是我的领域！我的……”
“现在不是了。”思维主宰最后的声音传来，“我以‘混沌秩序’之名，重构此方法则。从此，这里将不再是你的温床，而是……”
“……所有法则平等共生的‘混沌法域’。”
最后一道丝线编织完成。
法则之癌的混乱网被彻底同化、吸收。
法则源头发出不甘的咆哮，它的流体身体开始凝固、僵化，最终化作一尊五彩斑斓的法则雕像，然后轰然碎裂。
法则源头，陨落。
“不！！！！”
仅存的物质之癌发出绝望的嘶吼。
它疯狂地催动黑色晶海，想要吞噬一切，毁灭一切。
但就在这时——
融合完成了。
光芒收敛，化作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辉的人形。
这个人形没有具体的面容，只有朦胧的轮廓，但它散发出的气息，让整个宇宙都在欢呼。
创世神三魂，重聚。
“物质之癌，”那个人形开口，声音是林昊、苏清月、秩序三人的合音，“你输了。”
“我没输！”黑色晶体人咆哮，“只要宇宙还在死亡，我就不会……”
话没说完，它愣住了。
因为它感觉到，宇宙的“死气”正在迅速消退。
不是被清除，而是被……转化。
人形抬起手，指向虚空。
“治疗程序，最终阶段启动。”
“以创造之魂，重构宇宙框架。”
“以生命之魂，注入新生本源。”
“以秩序之魂，稳定运行法则。”
“三魂归位，七魄重聚——”
人形背后，浮现出七个巨大的光团。
那是创世神的七魄，镇压七大本源的七道意识碎片。
光团一个接一个融入人形。
每融入一个，宇宙就震动一次。
第一次震动，物质结构开始重组——破碎的星辰重新凝聚，塌缩的黑洞恢复平衡，被晶化的区域恢复原状。
第二次震动，能量循环开始恢复——衰竭的恒星重新燃烧，枯竭的灵脉重新流淌，消散的灵气重新凝聚。
第三次震动，法则体系开始重整——混乱的法则重归秩序，矛盾的逻辑重新理顺，悖论的闭环重新打开。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当第七个光团融入，人形终于显现出完整的模样。
正是创世神年轻时的姿态。
但他的眼神，依然是林昊、苏清月、秩序的集合。
“现在，”创世神——或者说，继承了创世神躯壳的三魂复合体——看向物质之癌，“轮到你了。”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一朵青莲，莲心是古神核心，莲瓣是秩序符文。
物质之癌想要逃跑，想要抵抗，但它发现，整个宇宙都在排斥它。
这个身体，不再欢迎癌细胞了。
“不……不可能……我是死亡的必然……我是……”
“死亡是必然，”创世神平静地说，“但如何面对死亡，是可以选择的。”
“创世神选择了用最后的力量创造我们，治疗自己。”
“我们选择了牺牲独立存在，延续这个宇宙。”
“而你，选择了掠夺、破坏、加速死亡。”
“所以现在——”
青莲绽放。
柔和的光芒包裹黑色晶体人。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只有晶体一寸寸溶解、消散的过程。
“——你该安息了。”
最后一块黑色晶体消失。
物质源头，陨落。
三位源头，全部清除。
但创世神并没有放松。
他抬头望向虚空深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治疗完成度……87%。”他喃喃自语，“还差最后一步。”
敖苍艰难地抬起头：“林昊……你们……”
创世神——我们还是叫他林昊吧——看向敖苍，露出一个熟悉的笑容：“敖苍长老，谢谢。”
“谢什么谢！”敖苍的龙目通红，“你们……你们真的要……”
“这是我们选择的路。”苏清月的声音从创世神体内传来，“而且，我们没有完全消失。”
秩序的声音接道：“我们的意识会融入宇宙法则，成为新纪元的‘基础设定’。某种意义上，我们会以另一种形式存在。”
“可那还是你们吗？！”敖苍吼道。
林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敖苍长老，还记得你教我的第一课吗？”
“什么……”
“你说，龙族之所以强大，不是因为个体的力量，而是因为每一个龙族战士，都会在必要时为族群牺牲。”
“牺牲不是消失，而是……成为族群记忆的一部分，成为后来者的力量源泉。”
林昊顿了顿，声音变得温柔：“现在，我们也要成为这个宇宙的‘记忆’了。在未来的新纪元里，当生命诞生，当文明繁荣，当公平、共生、尊重生命成为理所当然……”
“那就是我们存在的证明。”
敖苍再也说不出话，只能低下头，龙泪如雨。
“时间不多了。”林昊看向虚空，“创世神的残存意识还在等我。我要去完成最后的融合——让三魂七魄彻底归一，让这个宇宙真正重生。”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星龙界的废墟正在修复，星龙族战士虽然伤亡惨重，但火种犹存。
遥远的星空深处，他能感知到无数文明正在从这场浩劫中苏醒。
还有冰璃燃烧时间的身影，思维主宰化作混沌法域的决绝……
一切牺牲，都不会白费。
“再见了，敖苍长老。”
“再见了，这个世界。”
创世神的身影开始上升，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宇宙的最深处。
那里，创世神最后残存的意识，正在等待完整的归来。
而新的纪元，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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