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原初之井（2/2）

光球脱离掌心，缓缓飘向林昊。

它所过之处，混沌气流被强行“格式化”，变成一片片银色的晶体区域。那些晶体中，万物都按照预设的规律运转，精确到每一个粒子的运动轨迹都被锁定。

林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枚光球，代表着纯净法则的终极理念——一个完全可控、完全预测、完全秩序的宇宙。它不攻击你，它只是“覆盖”你，将你纳入它的运行体系中。

一旦被覆盖，林昊就不再是林昊，而是这个“格式化宇宙”中的一个固定变量。

“错误的不是我，是你们对‘正确’的理解。”林昊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不再保留。

至尊骨在体内轰鸣，散发出苍茫古老的气息。混沌珠感应到至尊骨的力量，九道纹路同时亮起。

“创世神的脊梁与心脏……今日重聚！”

林昊背后，浮现出一具顶天立地的灰色骨架虚影——那是创世神的至尊骨投影。与此同时，混沌珠融入他的心脏位置，与至尊骨产生共鸣。

一股超越永恒的气息，开始苏醒。

“这是……”“元初”的银色眼眸中，首次出现了数据的剧烈波动，“创世神的完整本源……不可能！监察者联盟已经回收了所有遗物！”

“你们回收的，只是表象。”林昊的声音变得缥缈，“真正的混沌遗物，从来不在物质层面，而在‘概念’层面。”

他抬起手，对着那枚纯白光球，轻轻一握。

“混沌真意·自由演化。”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纯白光球在距离林昊百米处，突然开始“失控”。

它的内部，那些被锁定的粒子运动轨迹开始出现微小的偏差，这些偏差在混沌法则的放大下，以指数级增长。一秒钟后，光球表面出现裂痕；两秒钟后，裂痕中迸发出彩色的光芒；三秒钟后——

轰！

光球炸裂。

但它没有爆炸，而是演化。

炸裂的光芒没有消散，而是自动组合成无数复杂的结构——有的化作星系旋转，有的化作生命诞生，有的化作文明兴衰……每一个结构都在自由变化，不受任何预设规律约束。

短短几个呼吸，纯白光球就演化出了一个微型宇宙，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混沌宇宙。

“这……不符合计算……”“元初”的数据流开始混乱，“变量太多……无法预测……错误……错误……”

“这才是宇宙应有的样子。”林昊走到“元初”面前，“有秩序，也有混沌；有必然，也有偶然；有控制，也有自由。”

他伸出手，按在“元初”的额头上。

“元初，如果你还有一丝真灵未泯……就醒来吧。”

混沌本源顺着林昊的手掌，涌入“元初”体内。

那并非强行净化，而是提供选择——林昊将混沌真意的所有可能性展示给“元初”被禁锢的意识，让他自己选择：是继续做纯净法则的傀儡，还是重获自由意志。

“元初”的身体剧烈颤抖。

银色与灰色在他体表交替浮现，数据流与情感记忆在意识中疯狂冲突。

“我……我是元初……监察者联盟的创始者……”

“不……我是纯净法则的使徒……使命是净化一切……”

“我记得……林昊……我的朋友……”

“错误……情感是变量……必须消除……”

两种意识在激烈交锋。

林昊没有催促，只是持续输送着混沌本源，如同一个耐心的引导者。

终于——

“元初”眼中的银色开始褪去，重新浮现出人类应有的光彩。虽然瞳孔深处仍有银色纹路残留，但那已经不再是控制，而是一种“选择”。

“林……昊……”元初的声音恢复了情感，虽然依旧虚弱，“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林昊露出微笑。

但下一秒，元初的脸色突然剧变。

“快走！这是一个陷阱！”

“什么？”

“原初之井……不仅是污染源……还是坐标！”元初急促地说道，“我体内的监控模块刚刚向至高意志发送了定位！他们……要来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

原初之井的银色脉络突然全部亮起，井口喷涌的混沌本源被强行逆转，化作一道贯穿宇宙的银色光柱。

光柱中，浮现出三道无法形容的身影。

他们比元初更纯粹，更古老，更强大。

他们是至高意志的直接投影。

“混沌传承者，终于找到你了。”中间的身影开口，声音直接在宇宙法则层面回荡，“游戏，该结束了。”

林昊抬头，看着那三道身影，感受着他们散发出的、凌驾于永恒境之上的威压。

那不是永恒境巅峰。

那是……半步混沌境。

“三个吗……”林昊握紧拳头，混沌珠与至尊骨的共鸣达到顶峰，“正好，让我看看，所谓的至高意志……究竟有多强。”

战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