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秩序之战（2/2）
记忆的闸门打开了。
在成为创世神之前，秩序之主也曾是一个普通的生灵。
祂热爱学习，热爱探索，热爱理解万事万物的运行原理。
祂选择秩序法则，不是要统治，而是要理解。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力量的膨胀，随着监察者联盟的“教化”，祂逐渐忘记了初心。
祂开始相信，秩序就是一切，纯粹就是真理。
现在，林昊用平衡之道，唤醒了祂被尘封的记忆。
“平衡……平衡……”秩序之主重复着这个词，眼神从空洞变得有神，“是的，我明白了……单一的秩序解释不了生命为何会进化，解释不了文明为何会创新，解释不了爱，解释不了美……这些都需要‘不平衡’……”
金色的光芒从祂身上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七彩的平衡之光。
秩序之主“进化”了。
从纯粹的秩序之主，变成了“秩序与平衡之主”。
祂看向林昊，眼神复杂：“你让我找回了自己，但也让我背叛了监察者联盟。”
“你没有背叛任何人。”林昊说，“你只是选择了做回真正的自己。”
秩序之主沉默良久，最终点头。
“你说得对。但我不能公然站在你这边——监察者联盟还有其他六位创世神，一旦他们联手，现在的你还不是对手。”
“我明白。”林昊说，“所以我们需要时间。”
“我会为你争取时间。”秩序之主说，“我会返回联盟总部，汇报说已经将你‘净化’，但双生界出现了新的异变，需要长期监控。这样可以为你争取至少百年时间。”
“百年……应该够了。”林昊松了口气。
“不够。”秩序之主摇头，“创世神的时间概念和凡人不同。百年对我们来说，只是一瞬。你需要至少万年，才能真正成长到能对抗联盟的程度。”
“那怎么办？”
“我会在混沌海中为你开辟一个‘时间加速领域’。”秩序之主说，“外界百年，领域内万年。但代价是——你必须独自进入，你的同伴无法跟随。”
林昊皱眉。
他需要时间成长，但他也不能抛下刚刚建立的平衡同盟。
“你可以留一道分身在双生界。”秩序之主看出了他的犹豫，“分身处理日常事务，本体进入时间加速领域修炼。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案。”
林昊思索片刻，最终点头。
“好，就这么办。”
“但在你进入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秩序之主说，“双生界的平衡体系刚刚建立，还不稳固。你需要为这个世界留下一个‘守护者’，在你离开期间维持平衡。”
“守护者……”林昊想到了一个人。
或者说，两个人。
---
光明圣殿与暗影王庭的中间地带，一座全新的城市正在建设。
这座城市建立在曾经的灰烬地带，名为“平衡之城”。
光明的建筑师和黑暗的工匠并肩工作，用光之水晶和暗之黑曜石共同建造房屋；光明的祭司和黑暗的巫师一起布置法阵，确保城市的能量循环和谐运转。
阿斯特拉和夜煞站在城市的最高处，俯瞰着这一切。
三天前，他们还势不两立。
三天后，他们成为了盟友。
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他来了。”夜煞突然说。
林昊的身影出现在两人身后。
“两位，有个重要的决定需要你们参与。”林昊开门见山，“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去一个特殊的地方修炼。在我离开期间，双生界需要一位守护者，维持平衡体系。”
阿斯特拉和夜煞对视一眼。
“你想让我们中的谁担任？”阿斯特拉问。
“不。”林昊摇头，“我想让你们共同担任。”
两人同时愣住。
“光与暗的最高统治者，共同担任平衡之城的守护者。”林昊说，“这本身就是一种象征——对立可以统一，敌人可以成为伙伴。”
“但我们……”夜煞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们之间还有芥蒂，还有三万年战争留下的伤痕。”林昊说，“但正因为如此，你们才最适合这个位置。因为你们最清楚对立的痛苦，也最渴望和平的可贵。”
阿斯特拉深吸一口气：“我同意。”
夜煞沉默片刻，也点了点头：“我也同意。”
“很好。”林昊欣慰地笑了，“不过，单纯的合作还不够。我需要你们真正‘融合’——不是力量的融合，是意志的融合。”
他取出混沌珠，从中分离出两缕平衡本源。
“这是平衡之道的种子。你们各自融合一缕，就会在灵魂深处建立起连接。从此，你们能感知彼此的想法，能理解彼此的立场，能在关键时刻做出统一的决定。”
阿斯特拉和夜煞看着那两缕光芒，神色复杂。
这等于要向他们完全敞开灵魂。
但最终，两人还是伸出了手。
光明的神王，黑暗的魔主，同时握住了平衡本源。
光芒融入体内。
瞬间，两人的意识连接在了一起。
三万年来的仇恨、误解、偏见，在意识的交融中逐渐消融。
他们看到了对方的记忆，理解了对方的苦衷，感受到了对方肩上的重担。
原来，光明神王并非真的傲慢，他只是背负着亿万子民的期望，不敢有丝毫软弱。
原来，黑暗魔主并非真的残暴，他只是生存在资源匮乏的黑暗之地，不得不以铁血手段维持统治。
原来，他们都是囚徒，都是受害者。
“对不起。”阿斯特拉突然说。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夜煞苦笑，“三万年来，我们打了多少无意义的战争，死了多少无辜的子民……”
“现在结束还不晚。”林昊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平衡之城的共同守护者——光暗双子。”
阿斯特拉和夜煞同时向林昊躬身行礼。
“我们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我相信你们。”林昊点头，“另外，艾莉娅会作为平衡教派的大祭司，负责日常的协调工作。那些被解救的审判官，也会成为平衡之城的第一批护卫。”
一切安排妥当后，林昊来到了秩序之主为他开辟的时间加速领域入口。
那是一个悬浮在混沌海中的银色漩涡。
“进入之后，时间流速将是外界的百倍。”秩序之主说，“我会在外守护，确保无人打扰。百年后，我来接你。”
“谢谢。”林昊真诚地说。
“不用谢我。”秩序之主摇头，“你让我找回了自己，这是我欠你的。”
林昊不再多言，转身踏入漩涡。
在他消失前，秩序之主突然开口：
“对了，有个情报你应该知道——监察者联盟正在策划一次‘大清洗’。目标是所有疑似存在平衡传承的世界。如果你有在乎的人在其他世界，最好提前做准备。”
林昊心中一紧。
他想到了还在下界修炼的苏清月。
“我会的。”他沉声说，然后完全进入了漩涡。
银色漩涡缓缓闭合。
秩序之主站在漩涡外，眼神深邃。
“百年后，当你出来时，混沌海将因你而改变。”
“而我，也会在那时做出最终的选择。”
祂转身，化作金光消散。
双生界恢复了平静。
平衡之城的建设如火如荼，光与暗的子民第一次学会了和平共处。
而在时间加速领域内，林昊的修炼，才刚刚开始。
万年时间，他要从涅盘境巅峰，突破到轮回境，再突破到圣者境，甚至更高。
他要掌握完整的平衡之道，要集齐混沌珠的所有碎片，要觉醒时空法则的真正力量。
然后，出关之日，便是向监察者联盟宣战之时。
但林昊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进入修炼的同时，混沌海的另一端，一场针对平衡传承者的围剿，已经悄然开始。
而苏清月所在的下界，也被列入了清洗名单。
（第三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