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光暗双生（2/2）

他知道，接下来的对话，不会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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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圣殿，至高神殿。

光明神王阿斯特拉端坐在纯白王座上，他的容貌完美如雕塑，周身散发着温暖而威严的光芒。但若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已经统治光明阵营三万年了。

三万年来，与黑暗阵营的战争从未停止，每一次都是势均力敌，每一次都死伤无数。

他知道这场战争没有意义，但他停不下来。

因为一旦停下，某种“惩罚”就会降临——上一次他尝试与黑暗阵营和谈，结果光明圣殿的核心圣火突然失控，烧死了三分之一的高阶祭司。

那明显是外力干预。

但他不知道是谁，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神王陛下。”一位大祭司匆匆走进神殿，“灰烬地带出现异常能量波动，疑似有外来强者闯入。”

阿斯特拉睁开眼：“什么级别的波动？”

“……创世级。”大祭司的声音有些颤抖，“而且，据前线报告，派去的七名金袍审判官……全部失联。”

阿斯特拉霍然起身。

金袍审判官是光明阵营最高战力之一，每一个都有堪比涅盘境巅峰的实力。七人联手，足以对抗轮回境强者。

全部失联？

“黑暗阵营那边有动静吗？”他问。

“暂时没有。但他们的暗影议会应该也监测到了波动。”

阿斯特拉沉思片刻：“启动圣殿防御大阵，提高警戒等级。我要亲自去灰烬地带查看——”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突然在神殿中响起：

“不必了，我已经来了。”

林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神殿中央。

所有守卫同时拔剑，圣光闪耀。

但林昊只是轻轻抬手，那些圣光就像温顺的宠物，环绕在他身边，没有一丝攻击性。

“你是谁？”阿斯特拉沉声问，手中凝聚出一柄光之圣剑。

“一个来帮你们解脱的人。”林昊说，“阿斯特拉，你难道不觉得，这场永无止境的战争很可笑吗？”

“这是宿命。”阿斯特拉说，“光与暗，天生对立。”

“谁告诉你的？”林昊反问，“是你自己悟出的道理，还是……有人灌输给你的？”

阿斯特拉沉默了。

他的记忆里，从诞生之日起，就知道光与暗是敌人。但这“知道”来得太自然，自然到从未怀疑过。

“看，这就是问题所在。”林昊走到王座前，无视周围的刀剑，“你们被设定了‘必须对立’的程序，却不知道设定者是谁，为什么这么做。”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双生界是一个牢笼，你们都是囚徒。”林昊直视阿斯特拉的眼睛，“而设定这个牢笼的，是一个叫‘监察者联盟’的组织。他们需要你们永远内耗，永远无法统一，永远没有余力去探索更高的道路。”

阿斯特拉握剑的手在颤抖。

他内心深处，一直有这种感觉。

但他不敢承认。

因为承认这一点，就意味着他三万年的统治、亿万子民的牺牲，都是毫无意义的笑话。

“你有什么证据？”他艰难地问。

“证据就是，你尝试过和谈，然后遭到了‘天罚’。”林昊说，“那不是天罚，是监察者的惩罚。他们不允许光暗和解。”

“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阿斯特拉震惊。

那是一次绝密尝试，只有他和少数几个心腹知道。

“我还知道更多。”林昊说，“比如，你们光明阵营每一任神王，在寿命将尽时都会‘飞升’到一个叫‘纯净天国’的地方。但那里不是天国，是改造工厂。飞升的神王会被洗去记忆，改造成审判官，再派回来维持战争平衡。”

阿斯特拉如遭雷击。

他记得历代神王的记载，确实都在晚年神秘消失，说是去了更高层次的世界。

但如果那是真的……

“你的前任，第十五任神王阿尔法，现在就在灰烬地带。”林昊说，“我刚把他从审判官的状态解救出来。如果你想见他，我可以安排。”

阿斯特拉手中的圣剑掉落在地。

“带……带我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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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黑暗阵营，暗影王庭。

黑暗魔主夜煞坐在黑曜石王座上，听着属下的汇报。

他的面容笼罩在阴影中，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创世级外来者……金袍审判官失联……光明神王离开圣殿……”夜煞的声音低沉而危险，“看来，变数来了。”

“魔主大人，我们要趁机进攻光明阵营吗？”一位魔将问道。

“不。”夜煞摇头，“先按兵不动。这个外来者能无声无息进入光明圣殿，实力深不可测。我们需要更多情报。”

“那要不要派影月去接触？”另一位魔将提议。

影月是黑暗阵营的情报头子，也是双生莲在黑暗阵营的联络人。

夜煞正要回答，突然脸色一变。

“不必了。”

他看向王庭的阴影角落。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林昊从阴影中走出，朝夜煞微微一笑：

“夜煞魔主，久仰。我们可以谈谈吗？”

夜煞的眼中闪过杀意，但更多的是忌惮。

能悄无声息潜入暗影王庭，这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谈什么？”他冷冷道。

“谈自由，谈解脱，谈……真正的力量。”林昊说，“你难道不觉得，永远和光明阵营打成平手，很无聊吗？”

夜煞沉默。

他当然觉得无聊。

三万年来，每一次大战都是同样的结局：双方损失惨重，然后休战，积蓄力量，再战。

就像一场被设定好程序的游戏。

“你有什么提议？”夜煞问。

“联手。”林昊说，“不是光暗阵营联手，而是你和阿斯特拉联手，对抗真正的敌人——监察者联盟。”

夜煞嗤笑：“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又为什么要和阿斯特拉联手？我们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你们不是敌人，是狱友。”林昊说，“监狱长故意让你们互相争斗，这样你们就没精力去砸墙越狱了。”

他走到王庭中央，抬手释放出一段影像。

那是刚才在光明圣殿，阿斯特拉见到前任神王阿尔法时的场景。

两位光明的统治者相拥而泣，阿尔法讲述着自己被改造、被洗脑、被变成工具的经历。

夜煞看着影像，猩红的眼睛剧烈闪烁。

“第十七任魔主，你的父亲影刃，也还活着。”林昊说，“他在三年前‘飞升’，现在是一名金袍审判官。如果你想见他，我也可以安排。”

夜煞猛地站起，王座轰然碎裂。

“带我去。”他的声音在颤抖，“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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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地带，古代遗迹。

艾莉娅已经在这里建立了临时营地。

三名普通审判官和七名金袍审判官都被安置在遗迹深处，她正在用调和者留下的秘法，帮他们稳定新生的平衡之体。

突然，遗迹入口传来波动。

艾莉娅警惕地举起法杖，但看到来人后，她愣住了。

光明神王阿斯特拉，和黑暗魔主夜煞，并肩走了进来。

两人身后跟着林昊。

这画面太不真实——光与暗的最高统治者，竟然没有一见面就开打，而是……平静地站在一起？

“艾莉娅祭司。”阿斯特拉先开口，“感谢你庇护我的前辈。”

“也感谢你庇护我的父亲。”夜煞说，语气复杂。

艾莉娅看看两人，又看看林昊，终于明白了什么。

“你……你真的做到了？”

“只是开始。”林昊说，“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正事了。”

四人（加上艾莉娅）进入遗迹深处的密室。

林昊先向阿斯特拉和夜煞详细解释了监察者联盟的真相、纯净法则的本质、以及平衡之道的理念。

两人听完，久久沉默。

三万年来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任谁都需要时间消化。

“所以，我们的世界只是一个实验场？”夜煞冷笑，“真是讽刺。”

“比实验场更可悲。”阿斯特拉叹息，“我们是用来验证‘对立法则必然导致永恒内耗’这个理论的样本。”

“但现在，样本要反抗了。”林昊说，“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建立第一个公开的平衡同盟。双生界将作为示范世界，向混沌海所有被压迫的世界展示：光与暗可以和谐，对立可以统一。”

“但我们能对抗监察者联盟吗？”艾莉娅担忧道，“他们有七位创世神……”

“所以我需要时间。”林昊说，“我需要你们在这里建立稳固的平衡体系，将双生界改造成真正的堡垒。而我会去联络其他世界，集结更多力量。”

“你需要多久？”阿斯特拉问。

“不确定，但越快越好。”林昊说，“监察者联盟已经注意到我，他们很快就会派主力部队来。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夜煞和阿斯特拉对视一眼。

这对三万年的死敌，此刻眼中第一次有了相同的目标。

“光明阵营，愿意加入平衡同盟。”阿斯特拉郑重道。

“黑暗阵营，也加入。”夜煞说，“但我们需要先解决内部问题——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相信这个真相。”

“那就去说服，或者……清洗。”林昊说，“我们没有时间优柔寡断。监察者的下一波攻击，很快就会到来。”

就在这时，遗迹突然剧烈震动！

艾莉娅脸色一变：“不好！遗迹的屏蔽法阵被突破了！有强大的存在正在接近！”

林昊感应了一下，神色凝重。

“来得比我想象的还快。”

他看向密室中的三人：

“是监察者联盟的主力部队，至少有一位创世神亲自带队。阿斯特拉，夜煞，你们立刻组织撤离，带领所有愿意追随的人，前往预设的安全区。艾莉娅，你负责协调。”

“那你呢？”三人同时问。

“我留下来，拖延时间。”林昊站起身，混沌珠在掌心浮现，“总要有人断后。”

“可是——”

“没有可是。”林昊打断他们，“这是命令。记住，你们现在的任务不是战斗，是生存，是建立根据地。快走！”

三人知道林昊说得对，咬牙点头，迅速撤离。

林昊则独自走出遗迹，来到灰烬地带的废墟之上。

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金色门户正在缓缓打开。

门后，是无尽的光芒，和一道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

那是创世神的气息。

秩序之主，亲临。

林昊握紧混沌珠，深吸一口气。

“来吧，让我看看，创世神级别的‘纯净’，到底有多强。”

金色门户完全敞开。

一个身影从中走出。

祂穿着朴素的白色长袍，面容平凡，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中蕴含着整个宇宙的秩序法则，看上一眼就会让人失去所有反抗的念头。

“平衡继承者。”秩序之主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犯下了三重罪：非法继承世界、传播异端理念、破坏既定秩序。现在，接受审判吧。”

林昊笑了。

“审判？就凭你？”

他举起混沌珠：

“要战便战。”

“但我必须告诉你——”

“今天，在这里，纯净法则的统治，将被撕开第一道裂口。”

混沌珠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整个双生界，为之震动。

（第三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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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秩序之主亲自降临双生界，林昊以涅盘境巅峰的修为，迎战创世神级别的存在。这场实力悬殊的战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但林昊的目标不是胜利，而是拖延时间，让阿斯特拉、夜煞和艾莉娅能安全撤离。在战斗中，林昊意外触发了混沌珠的深层奥秘：珠内演化的小世界，竟然开始反向投影现实，在灰烬地带形成了一个临时的“平衡领域”。在这个领域里，秩序之主的纯净法则受到了压制，林昊短暂地获得了与创世神对抗的能力。但秩序之主很快适应了这种变化，并动用了真正的创世神权柄——他开始直接修改双生界的底层法则，要将整个世界“格式化”，抹去所有平衡的痕迹。生死关头，林昊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将混沌珠与自己的灵魂完全融合，以身为祭，发动了“平衡大爆炸”，试图将秩序之主拖入永恒的法则混乱中。这一击的后果无人知晓，但双生界的光暗壁垒被彻底打破，光与暗开始真正融合。而远在诸天万界的柳红烟，突然感到林昊的生命印记急剧衰弱，濒临熄灭。她不顾一切启动星海驿站所有能量，强行打通通往双生界的通道。但当她赶到时，只看到一片正在重组的混沌，和悬浮在虚空中的……半颗破碎的混沌珠。林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