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归途截杀·火种坐标（2/2）
枢的身影在乱流中若隐若现，他似乎在对抗着什么，规则权杖的光芒明灭不定。
不知在混乱中翻滚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永恒。
突然，一股相对柔和但陌生的规则力场包裹了他们，下坠的速度骤然减缓。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四人先后摔落在了一片坚硬、冰冷、散发着微光的“地面”上。
【转·迷失与遗言】
夏宇咳嗽着，挣扎着撑起身体。肩头的伤口在剧烈翻滚中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衫，但他顾不上这些，立刻看向四周。
这里不是铁时空，也不是任何他们熟悉的时空景象。
这是一个极其诡异的空间——仿佛位于某个巨大建筑的内部，但看不到墙壁和天花板，只有无尽的、流淌着淡蓝色与银灰色光晕的“规则脉络”在四周缓缓旋转、延伸。脚下是光滑如镜、同样散发着微光的平台，平台悬浮在脉络的海洋中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冰冷的、非人格化的“秩序感”，却又比秩序之庭更加古老、更加……“原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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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夏美晕乎乎地坐起来，怀中的小包抱得死紧。
夏天也爬起身，警惕地握着鬼龙鏊，将妹妹和哥哥护在身后。
枢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素净的便服多处破损，嘴角也溢出了一丝血迹。但他手中的规则权杖依旧紧握，杖尖的光芒却黯淡了许多。
“时空夹缝的‘缓冲带’……”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丝沉重，“更准确地说，是某个古老而庞大的规则建筑内部的‘废弃回廊’或‘缓冲层’。我们被病毒篡改的脱离程序抛到了这里。很幸运，没有直接掉进时空乱流的核心被撕碎。也很不幸，这里……可能比任何已知的战场都更危险。”
他环顾四周流淌的规则脉络，眼神复杂：“这种规则构造的风格……非常古老，甚至可能在秩序之庭建立之前。它让我想起……庭内最高机密档案中提到的，关于‘初始规则架构’的零星记载。”
“初始规则架构？”夏宇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只是传说。”枢摇摇头，“据说在多元宇宙诞生、十二时空格局确立之前，存在过一个更原始的、统一的规则‘基座’。后来因为未知原因崩解、分化，才形成了现在的格局。这里残留的气息……很像。”
就在他们试图理解现状时，枢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枢先生！”夏天连忙扶住他。
枢摆摆手，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不知何时，附着了一小团极其微小的、如同跗骨之蛆般蠕动的暗金色“数据污渍”。污渍正在缓慢但坚定地侵蚀着他的规则之躯，吞噬着他的秩序之力。
“是……刚才的逻辑病毒……”枢的声音变得更加虚弱，“它在污染我的核心规则结构……比预想的更致命……‘千契之母’……果然留了最毒的后手……”
“有办法清除吗？”夏宇急问。
枢艰难地摇头：“需要……同等级别的‘根源净化’……或者……火焰使者的‘审判之火’……在这里……不可能……”他看向夏家兄妹，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慈祥”的歉意，“抱歉……可能……无法护送你们……找到‘火种’了……”
“别说这种话！一定有办法！”夏天红着眼眶。
枢却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平台边缘某条特别粗壮、流淌着淡金色光泽的规则脉络：“那条脉络……规则流向的‘源头’……指向一个……极其强烈的‘秩序源头’反应……比秩序之庭……更纯粹……更古老……坐标……我已经……记录……”
他将一段加密的坐标信息，通过最后的精神力，直接传入夏宇的便携设备。
“如果……‘原点坠落之地’找不到‘火’……就去……那里试试……”枢的声音越来越低，胸口的暗金色污渍扩散得更快了，“但……要小心……那里可能……比‘拟态圣所’……更危险……是……‘初始之庭’的……残迹……还是……别的什么……”
初始之庭！
又是一个闻所未闻、却令人心悸的名字！
“枢先生，坚持住！我们一起想办法出去！”夏美哭着说。
枢却缓缓地、坚定地推开了夏天搀扶的手。他站稳身体，脸上重新恢复了引路人特有的、平静而决绝的神情。
“作为引路人……任务失败……护送目标陷入险境……已是失职。”他看向夏家兄妹，最后说道，“不能再……成为你们的拖累……和敌人定位的‘信标’。”
“不——！！”夏天预感到他要做什么，想要扑过去阻止。
但已经晚了。
枢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规则权杖重重顿在脚下平台！
杖顶宝石轰然炸裂！爆发出最后、也是最纯粹的一道秩序之光，狠狠冲击在附着在他胸口的暗金色污渍上！
污渍被暂时压制、剥离！
同时，这股自爆般的力量，也如同最明亮的灯塔，在这片寂静的规则回廊中轰然亮起！
“走！”枢嘶声喝道，同时，他反手一掌，一股柔和的推力将夏家兄妹三人送向平台边缘，那条淡金色的规则脉络方向！
“沿着脉络……逆流而上……坐标……在源头……”
话音未落，他整个身影，连同那柄破碎的权杖，被爆发的秩序之光和反弹的暗金色污渍彻底吞没！
光芒散去。
平台上，空无一物。
只有几缕尚未完全消散的、带着枢最后意念的秩序余韵，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夏家兄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枢消失的地方，大脑一片空白。
通道截杀，坐标篡改，迷失缓冲带，枢牺牲自己为他们指明了最后的可能方向，并用自己的“毁灭”为他们的逃离争取了时间和掩盖了踪迹……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残酷。
而远处，那淡金色的规则脉络，正无声地流淌着，仿佛一条通往未知与危险尽头的、冰冷的命运之河。
夏宇握紧了记录着坐标的设备，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夏天死死咬着牙，不让眼眶里的泪水落下。
夏美抱着小包，感受着里面薇薇旧物传来的、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一丝的微弱温暖，仿佛在回应着刚才那场惨烈的牺牲与离别。
前路未卜，强敌环伺，唯一的向导已然陨落。
但他们没有时间悲伤。
沿着这条脉络，逆流而上。
去寻找那渺茫的“火”。
或者，踏入那可能更加可怕的“初始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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