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炼焦的副产品（2/2）

“气道最终通向窑旁一个用大缸深埋地下做成的水封柜。那气体咕嘟咕嘟地冲进水里，洗去一部分灰尘和残存的焦油，然后从水柜顶部的竹管里冒出来。”

“这时，你便可以用另一根长长的打通关节的粗竹管，将这股依然温热的、带着特殊臭鸡蛋味（硫化氢）的气体，引到不远处的砖炉灶下。竹管口对着灶膛，一点就着。那火苗是幽蓝带黄的，热度却比柴火猛烈、均匀得多，可以用来日常烧火做饭也能用来打铁或者直接烧陶器。”

“当然，这整套法子简陋得很。陶甑易裂，竹管可能漏气，收集到的焦油也浑浊不堪，夹杂着氨水和灰尘。那气体火焰不稳定，时旺时弱，而且点火前必须万分小心，得先放掉一阵子，以防气体积聚太多，遇火轰然炸开。”

“但至少你不会让这块地方在一段时间后变成一片草木不生的绝地了。并且还能节省大笔燃料费。”

““在古代，由于缺乏环保法规和有效的处理技术，这种‘生产-污染-遗弃’的模式是常态。但古人对污染并非毫无知觉，寸草不生无法住人就是最直观的认知。这种对环境损害的观察，是催生最朴素环保意识（如选址远离民居、轮换窑址）或技术改良等。””

““《汉书·五行志》中就有“燔洛阳宫中，火经时不止”等记载，虽非指炼焦，但说明对火灾和烟尘危害有认识。唐宋笔记中亦常有某地多瘴气、泉井苦恶的描述，其中可能就混杂了手工业污染的影响。””

““这套土法回收装置的设想在古代实施起来还是有一定的技术要求的，最基本的密封就是一个问题，当然，比起不管把废气肥料直接排放，有这些装置还是要好一些。””

““楼上说的差了，其实这些装置在古代并不是很难，中国古代蒸馏技术发达，很早就用于酿酒、炼丹、制花露水之类的技术中了，将这些技术组合用于炼焦副产品回收上，在技术层面是完全可行的。””

““将回收的煤气直接用于炊事或辅助加热，是这个土法系统最具现实意义的一环。尽管存在火焰不稳定、爆炸风险等严重安全问题，但在缺乏更好选择的古代作坊环境下，已经非常不错了。””

““中国古代对可燃性气体有认知，如四川利用天然气煮盐（汉代已有），煤矿瓦斯也被记录。但主动收集炼焦煤气并加以利用的明确记载很少。明代《滇南矿厂图略》提到矿洞中处理闷火的方法，包括引导和点燃，但非用于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