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洛阳宫自由搏击(2/2)
就在这时,张辽大步流星走进殿内,单膝跪地:“将军!宫外乱党已尽数擒获,经查,皆是周毖亲信伪装!”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混乱的大殿中。
周毖脸色瞬间惨白,挣扎着喊道:“不可能!我没有!是你们陷害我!”
张温闻言,更加用力地按住他:“果然是你!今日看你还有何话说!”
陶应终于动了。他缓步走下台阶,龙纹霸王枪的枪尖在地面拖过,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群臣的厮打渐渐停了下来,一个个衣衫不整,发髻散乱,脸上或青或肿,见陶应走近,纷纷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闹够了?”
陶应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目光扫过狼狈的群臣,最终落在黄琬、杨彪与周毖身上,“先帝灵前,朝堂之上,尔等不思国丧之痛,反因私怨大打出手,甚至勾结党羽冲击宫门——这就是大汉的三公九卿?”
黄琬挣扎着起身,拱手道:“将军息怒,皆是臣等管束不力,才酿此大乱……”
“管束不力?”
陶应冷笑一声,“黄太尉,上月抄没袁府时,你为何要将袁隗给你的书信烧毁?
杨司徒,袁隗送你的那柄七星剑,如今还在你府中吧?
周尚书,宫外那些乱党,皆是你亲手安排的亲信,你敢否认?”
三人脸色骤变,齐齐跪伏在地:“臣……臣冤枉!”
陶应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龙椅,对着垂帘后的何太后与新帝刘辩拱手:“太后,陛下,三公九卿纵容党羽,扰乱朝堂,甚至勾结逆党,若不严惩,恐难服天下民心。”
何太后的声音从帘后传出,平静却带着威严:“骠骑大将军乃先帝托孤之臣,掌天下兵权,此事便由将军全权处置,哀家与陛下信得过大将军。”
群臣闻言,心头一震。
谁都明白,何太后这话,便是将朝堂大权彻底交予陶应之手。
黄琬、杨彪等人脸色惨白,想要辩解,却被陶应冰冷的目光逼退。
陶应缓步走回殿中,手中龙纹霸王枪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陈舟,将证据呈上来。”
陈舟从侧门走入,手中捧着一个木匣,将里面的书信、凭证一一摆在案上:“启禀将军,此乃从黄太尉府中搜出的残信,上面有袁隗与黄太尉商议如何拖延讨董大军的字迹;这柄七星剑,乃是从杨司徒府中搜出,剑鞘上刻有袁氏标记;还有周尚书与宫外乱党的联络信,皆是铁证。”
铁证如山,黄琬、杨彪与周毖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群臣见状,纷纷跪倒在地:“将军明察!”
陶应目光扫过群臣,沉声道:“先帝驾崩,天下未定,董卓未除,诸侯环伺,正是需上下一心之时。
然三公九卿中,竟有如此多党羽之辈,若不清除,何以安天下?何以告慰先帝在天之灵?”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传我表奏——太尉黄琬,私藏逆党书信,意图阻挠讨董大业,罢官削爵,贬为庶民!”
黄琬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口中喃喃道:“我不服……我不服啊……”
“司徒杨彪,收受逆党馈赠,纵容党羽作乱,罢官归家,终身不得入朝!”
杨彪猛地抬头,看着陶应,眼中满是绝望,最终重重垂下头,不再言语。
“尚书令周毖,勾结逆党,煽动乱民,罪加一等,即刻押入大牢,秋后问斩!”
周毖惨叫一声,被两名禁军拖了下去,口中不停喊着“冤枉”,却无人理会。
群臣吓得浑身发抖,没人敢抬头。陶应这一手,不仅清除了朝堂中的袁党余孽,更是借机削弱了三公的权力,手段之狠,速度之快,令人心惊。
“太后,陛下。”陶应再次拱手。
“三公之位空缺,需尽快填补,以安朝堂。臣举荐三人,望太后与陛下恩准。”
何太后的声音传出:“将军举荐之人,定是栋梁之才,将军请讲。”
“幽州牧刘虞,宗室贤达,爱民如子,在北方威望极高,可任太尉,掌天下兵事。”
陶应朗声道,“冀州牧韩馥,沉稳成重,善于统筹粮秣、安抚地方,可任司徒,总领内政民生;兖州牧刘岱,久镇东方,熟悉诸侯动向,可任司空,主掌监察百官、协调州郡。”
陶应话音落地,殿内鸦雀无声。这三人皆是一方诸侯,且与袁氏素有嫌隙——刘虞与公孙瓒素来不对付,韩馥、刘岱虽属关东联军,却始终游离于袁氏阵营之外。
选他们入中枢,既避开了朝堂旧党盘根错节的关系,又能借其地方势力制衡袁绍、袁术,堪称一箭双雕。
就算袁绍反应过来,那么把冀州给你,让你自己去争,消耗的反正是你自己的实力。
“骠骑大将军举荐甚妥。”
何太后的声音从帘后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哀家与陛下准了。
传旨:令刘虞、韩馥、刘岱即刻卸任州牧,入朝就任三公之职,沿途各州需派兵护送,不得延误。”
“臣等遵旨!”
群臣齐齐叩首,这一次,再无人敢有半分异议。
方才还乱作一团的朝堂,此刻只剩整齐的叩拜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陶应目光扫过阶下,见杨彪仍瘫坐在地,黄琬垂首不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上前一步,声音沉如寒铁:“还有一事——即日起,朝堂百官需重新核验身份,凡与袁隗、董卓有旧交者,需主动报备;若有隐瞒,一经查实,与周毖同罪!”
“诺!”
禁军统领高声应和,殿外甲胄铿锵作响,显然早已做好了清剿准备。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云手持一份军报,快步走入,单膝跪地:“主公!袁绍在渤海整兵,声称要‘清君侧、诛奸佞’,已派兵逼近黄河!”
群臣哗然,刚压下去的慌乱再次涌上心头。
刘辩脸色发白,下意识地看向何太后,却见母亲依旧端坐帘后,目光稳稳落在陶应身上。
陶应接过军报,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页,神色未变。
这个袁绍,三番两次挑衅,等着吧,早晚让你和袁隗袁术一起凑成全家桶。
他抬眼看向郭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转向群臣,朗声道:“袁绍此举,非为‘清君侧’,实为渤海之地狭小,难展其志罢了。”
“主公,”郭嘉上前一步,低声道,“韩馥已奉诏入朝任司徒,冀州牧之位空缺,正是安抚袁绍的良机。”
陶应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殿外,仿佛能穿透宫墙,看到黄河对岸的袁绍大军。
他抬手示意赵云起身,声音从容有力:“传我表奏——袁绍乃四世三公之后,素有威望,今韩馥入朝辅政,冀州牧之位空悬,特命袁绍任冀州牧,总领冀州军政,节制渤海、河间诸郡,望其能以汉室为重,共讨董卓!”
“骠骑大将军!”
黄琬猛地抬头,声音带着急切,“袁绍素有异心,若授其冀州,岂不是养虎为患?”
陶应冷冷瞥了他一眼:“黄大人,如今董卓未除,若再与袁绍交恶,两面受敌,你能担此后果?”
黄琬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低下头。
何太后的声音适时从帘后传出:“骠骑大将军深谋远虑,此举既能安抚袁绍,又能借其兵力牵制河北,准奏!”
“臣遵旨!”
郭嘉躬身应下,立刻转身去拟写诏书,眼中满是对陶应的敬佩——这一步棋,既给了袁绍实实在在的好处,又将他彻底绑在“讨董”的大旗上,若袁绍再敢作乱,便是背主忘恩,再无立足之地。
群臣见陶应三言两语便化解了袁绍之患,皆是暗自心惊。
他们看着殿中那个玄衣挺拔的身影,突然意识到——这个年轻的骠骑大将军,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徐州牧之子”,而是真正掌控汉室命运的掌权者。
何太后看着陶应从容不迫的模样,紧绷的脊背渐渐放松。
她抬手理了理鬓发,声音柔和却带着威严:“陛下,今日之事,多亏骠骑大将军处置得当。往后朝堂诸事,还需多听大将军的意见。”
刘辩连忙点头,声音带着几分依赖:“儿臣听母后的,也听大将军的。”
陶应躬身行礼:“臣不敢居功,只为汉室江山。如今三公已定,袁绍之患可解,当务之急是修复洛阳城防,安抚流民,再图西进长安,诛杀董卓,迎回被裹挟的百官与百姓。”
“大将军所言极是。”
留在洛阳发新任司徒韩馥的使者恰好此时入殿,躬身道,“我家主公已启程入朝,途中将调运三万石粮食,支援洛阳。”
紧接着,刘虞、刘岱的使者也先后抵达,皆表示将尽快入朝,并带来地方精锐,助陶应稳定局势。
陶应走到殿门处,推开沉重的木门,晨光倾泻而入,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
他望着洛阳残破的宫墙,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方才的厮打声、谩骂声,嘴角却渐渐扬起一抹坚定的弧度。
这金銮殿上的“搏击”,看似是旧党倾轧,实则是权力的重新洗牌。
他借袁党之名清除异己,用诸侯填补空缺,又以冀州牧之位安抚袁绍,既巩固了摄政之权,又为西进长安铺平了道路。
往后,这大汉的朝堂,再无人能掣肘他的脚步。
“传我命令!”
陶应转身,目光锐利如刀,“令张辽、高顺整顿陷阵营,三日后开赴函谷关,防备董卓东进。
令陈到率白毦兵巡查洛阳,严禁宵小作乱,再令荀彧从徐州调运工匠,即刻修复洛阳宫城——我要让天下人看看,汉室未亡,洛阳未死!”
“诺!”
满殿文武齐声应和,声音震彻宫宇,穿透洛阳的残垣断壁,向着远方的山河传去。
而垂帘之后的何太后,看着陶应挺拔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有依赖,有欣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深藏的情愫。
退朝后,陶应对陈舟说道:“三日后,我要宴请曹操,刘备二人,你去准备一下,不得有误。”
“诺!”
陈舟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