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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内心挣扎的张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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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伤势虽重,但筋骨未损,静养月余,当可痊愈,不至影响日后征战。

华佗语气平和,收拾着药囊,只是近日切忌动怒,需心气平和,方利于伤势恢复。

张辽虽未说话,但紧绷的脸色略微缓和。

他久闻华佗神医之名,知其性情高洁,不为权贵折腰,如今竟肯为自己疗伤,其中必有陶应的极大诚意。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此后数日,陶应并未急于招降,而是给予了张辽极大的尊重与礼遇。

每日有专人送来精心调配的饮食汤药,华佗也会定时前来复诊换药。

陶应甚至允许他在两名沉稳的亲卫陪同下,于营中划定区域有限度地活动。

起初,张辽对此不屑一顾,认为这不过是陶应更高明的怀柔之计。

但日复一日,他拖着伤体,在营中行走时,亲眼看到了许多细节:

徐州军士卒操练刻苦,号令严明,进退有据;将领与士卒同甘共苦,不见骄奢之气;军中粮草物资堆放整齐,管理井井有条;甚至对待关内原并州军俘虏,也少有虐待,多以劝降和整编为主。

这一切,与他昔日所见董卓西凉军的跋扈混乱、诸侯联军的勾心斗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陶应偶尔会来探视,却从不提招降之事,只与他谈论山川险要、用兵之道、古今战例。

从陶应口中,张辽听到了许多不同于传统兵法的见解,其视野之开阔,思虑之深远,对天下大势的分析判断,往往一针见血,让他暗暗心惊。

他开始隐约意识到,这位年轻的盟主,其志向与格局,恐怕远超乎他的想象。

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开始在他坚冰般的心湖下悄然涌动。

这一日,赵云与太史慈联袂来访。

两人皆未着甲,只穿常服,带来了些许酒食。

文远,伤势可好些了?

赵云坐下,语气关切。他与张辽虽各为其主,但英雄相惜,彼此印象不恶。

张辽微微颔首:有劳子龙挂念,华先生医术通神,已无大碍。

太史慈为他斟上一杯酒,似是无意中提起:文远可知,那日吕布从西侧小门遁走时,关内尚有数千并州弟兄在各自为战,浴血搏杀?

他骑着赤兔马,速度冠绝天下,却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曾,便径直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的语气平淡,却像一根针,刺入了张辽心中最敏感的地方。

张辽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酒水险些洒出。

这个场面,他张辽早已料到,只是,仍不想接受。

他想起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和那个意气风发的温侯的点点滴滴。

他从小在边关长大,父亲张平镇守雁门,他深受影响,自幼习武,十八般兵刃样样精通,那一日校场比武,他一人连挫三个校尉,被吕布看中,提至偏将。

昔日的吕布,虽然未居高位,却对部下如同兄弟,那些并肩作战、同甘共苦的日子,仿佛还在昨日。

可如今,那曾经的兄弟情义,却在虎牢关的烽火中,被吕布的无情逃离,烧得灰飞烟灭。

他沉默不语,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泛起的一丝苦涩。

赵云见状,也轻叹一声,接口道:并州子弟,何其忠勇善战。只是可惜……跟错了人。

近日洛阳我们的人冒死传出消息,董卓因虎牢关失守,雷霆震怒,迁怒于整个并州军系,已在洛阳城内大肆清洗与文远、高顺将军相善的将领家属,美其名曰肃清内患

什么?!

张辽猛地抬头,眼中瞬间布满血丝,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虽未全信,但联想到董卓一贯的猜忌与残暴,此事极有可能!

自己在前方拼死力战,为主尽忠,主君却弃之如敝履,甚至连家小都可能不保?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荒诞感涌上心头,让他几乎窒息。

又过了几日,陶应再次来访,这次他面色凝重,带来了一份来自陈舟的密报。

文远,我知道你或许不信我等之言。此乃我军细作冒死截获的,吕布暗中遣人送与后将军袁术之信的抄本,你……自己看看吧。

张辽深吸一口气,接过那块质地特殊的绢布。

上面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吕布的笔迹!(陈舟麾下专人仿造,几可乱真)

信中,吕布竟向袁术卑辞示好,极力渲染自己在并州军中的影响力,暗示若袁术能助他脱离董卓掌控,他愿率并州铁骑全军转投,并以取陶应或袁绍之首级作为觐见之礼!

噗——

张辽只觉胸口一阵剧痛,喉头一甜,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这封信,比太史慈和赵云的话更具毁灭性,像一把重锤,彻底击碎了他心中那座名为吕布恩义的丰碑!

原来,他张辽和无数并州弟兄的忠诚与牺牲,在吕布眼中,不过是随时可以交易的筹码!

那他坚守的风骨,拼死的奋战,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种被彻底背叛和愚弄的怒火,混合着无尽的失望与悲凉,几乎将他的理智吞噬。

文远!

陶应急忙上前扶住他,对帐外喊道,快请华先生!

华佗迅速赶来,再次为张辽施针用药,稳定其激荡的气血。

看着张辽那灰败的脸色和空洞的眼神,陶应知道,攻心的时机,快要成熟了。

就在张辽内心世界近乎崩塌,在忠义信念与残酷现实之间痛苦挣扎之际,陶应做出了一个让所有麾下将领都大吃一惊的决定。

这是一个薄雾弥漫的清晨,陶应亲自来到张辽帐中,身后跟着的亲卫,手中捧着准备好的盘缠、干粮、饮水,甚至还有一副打造精良的全新铠甲和自己的归一刀。

文远。

陶应的声音打破了帐中的沉寂,你的伤势在华先生调理下,已稳定下来,今日,我便放你离开。

张辽愕然抬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陶应,看着那些准备好的行装,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意图。

人各有志,不可强求。我陶应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从不强留不愿之人。

陶应的目光清澈而诚恳,没有丝毫作伪,文远是去追寻吕布,问个明白;或是看破红尘,归隐山林;甚至……是回到董卓那边,皆由你自决。

我只望你记住,男儿立于天地之间,手中七尺钢刃,胸中满腔热血,当为护国安民,荡平奸邪,而非为一己之私恩,助纣为虐,徒令生灵涂炭,山河破碎。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深沉:若他日文远遍历世事,见天下汹汹,百姓流离,而心中那份为国为民的热血尚未冷却,我陶应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盘缠马匹在此,文远……珍重!

说完,陶应深深看了张辽一眼,便毅然转身,带着亲卫离去,没有丝毫犹豫,仿佛真的就此放他自由。

张辽愣在原地,望着陶应离去的背影,又看看身旁那副崭新的铠甲和战刀,心中五味杂陈,翻江倒海。

自由,他曾渴望的自由,此刻突然降临,却显得如此沉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陶应最后那番关于护国安民的话语,如同洪钟大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他最终还是骑上了马,带着陶应赠予的行装,孤身一人,缓缓离开了联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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