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联盟初立，暗夜杀机（2/2）
第三节：赤莲试炼，凤凰涅盘
反击战胜利的消息传开，联盟士气大振。
那些原本观望的势力，看到联盟真有能力对抗真仙级敌人，态度开始转变。短短三日，又有七个宗门申请加入，议会席位扩充到四十三个。
但苏湘雅清楚，这只是表象。
幽冥教损失了一位真仙和多位化神，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袭击，只会更猛烈。
所以，提升实力迫在眉睫。
议事厅内，核心成员再次聚集，商讨获取赤莲的计划。
凤舞已经感应到赤莲的具体位置——在南瞻部洲的“焚天谷”，那里是上古凤凰一族的涅盘之地，终年被不灭天火笼罩，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焚天谷的入口三百年开启一次，每次开启只能进入九人。”凤舞道，“下一次开启就在七日后。按照凤凰一族的规矩，进入者需通过‘涅盘试炼’，才能得到谷中传承——包括赤莲。”
“涅盘试炼是什么？”云梦仙子问。
“具体内容每次不同，但核心都是考验‘勇气’‘牺牲’和‘重生’。”凤舞解释，“传说中，只有真正的凤凰血脉，或者心性如凤凰般不屈者，才能通过。”
苏湘雅看向凤舞：“你有把握吗？”
凤舞沉默片刻，摇头：“我的凤凰血脉并不纯粹，是后天觉醒的。但……”她抬起头，眼中火焰跳动，“我愿意一试。这不仅是为了赤莲，也是我自己的道。”
凤凰之道，在于涅盘重生。每一次死亡都是新生，每一次绝境都是突破的机会。
凤舞卡在化神初期已经很久了，这次试炼，或许是她突破的契机。
“我陪你去。”苏湘雅道。
“不行。”凤舞拒绝，“你是联盟核心，不能冒险。而且涅盘试炼只能一人进行，旁人相助反而会引发试炼反噬。”
玄微真人也劝道：“湘雅，凤舞说得对。你现在肩负整个联盟的命运，不宜亲身涉险。况且，焚天谷之行需要时间，联盟不能没有你坐镇。”
苏湘雅还想说什么，云梦仙子柔声道：“我去吧。我有蓬莱真我灵光护体，对火焰有一定抗性。而且，我可以从旁策应，万一凤舞有危险，至少能保她性命。”
众人商议后，最终决定：凤舞主试炼，云梦仙子护送并策应，另选三位擅长火系功法的元婴修士同行。苏湘雅、玄微真人等留守，同时加紧调查黑莲和幽冥教的动向。
临行前夜，苏湘雅找到凤舞。
两人坐在山谷最高的山峰上，仰望星空。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看星星吗？”凤舞忽然问。
苏湘雅笑了：“记得。那时候你刚来昆仑不久，晚上做噩梦，不敢一个人睡，非要拉着我陪你。我们就偷偷溜到后山，看了一整夜的星星。”
“那时候我觉得，星星真美，真自由。”凤舞轻声道，“不像我，被困在血脉和命运的牢笼里。”
她转头看向苏湘雅：“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血脉不是牢笼，而是翅膀。凤凰注定要经历烈火，才能展翅高飞。这次试炼，我要证明——我不只是半妖凤舞，我是真正的凤凰。”
苏湘雅握住她的手：“你一直都是。在我心里，你比任何纯血凤凰都耀眼。”
两人相视而笑。
许久，苏湘雅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这个你带着。”
玉符呈青金色，正面刻着星辰，背面刻着莲花。
“这是我用青莲和金莲之力炼制的护身符。”苏湘雅道，“里面封存了我三成法力，关键时刻可以激活，形成星辰莲花结界，能抵挡真仙一击。但只能用一次。”
凤舞没有推辞，郑重收下：“谢谢。等我回来，一定带着赤莲。”
“平安回来更重要。”
翌日清晨，凤舞一行五人出发。
苏湘雅目送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她试图用观星镜碎片推演，但焚天谷被天火遮蔽，天机混沌，什么都看不清。
“希望一切顺利。”她喃喃道。
接下来的几天，苏湘雅将精力投入到联盟建设和自身修炼中。
《周天星辰大道经》的第一层已经稳固，她开始尝试第二层：凝星成丹。虽然她已经是化神期，但功法要求重新凝聚“星辰金丹”，作为后续修行的基石。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需要将现有的金丹粉碎，以星辰之力重凝。稍有不慎，就会修为尽废。
但苏湘雅没有犹豫。
密室中，她盘坐于星辰大阵中心，头顶王冠光芒大盛。九颗星辰投影降临，环绕她缓缓旋转。
“碎丹，凝星。”
她引导星辰之力冲入丹田，那颗已经化神、与元婴融合的金丹，在星辰之力的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痕。
剧痛传来，如同千万根针同时刺入丹田。苏湘雅咬紧牙关，额头汗如雨下，但功法运转不停。
金丹彻底碎裂，化作无数光点。这些光点本该消散，但在星辰之力的牵引下，开始重新凝聚。
一点、两点……光点汇聚，逐渐形成新的核心。
那不再是普通的金丹，而是一颗微缩的星辰，表面有山川河流的虚影，有云雾缭绕，甚至隐约有生命气息。
星辰金丹成型的瞬间，苏湘雅感到整个天地都不同了。
她能清晰感应到夜空中的每一颗星辰，能听到星辰运行的“声音”，能感受到星辰生灭的韵律。星辰之力不再是需要费力牵引的外力，而是如臂使指的自身力量。
修为没有明显提升，但实力暴涨数倍。更重要的是，她对星辰大道的理解达到了全新层次。
“原来如此……”苏湘雅睁开眼，眸中星河流转，“星辰不是死物，而是活着的宇宙生命。每一颗星辰都有其意识，只是以人类无法理解的形式存在。”
她尝试与最近的一颗星辰沟通。
起初没有回应，但当她将星辰金丹的气息释放出去时，那颗星辰突然亮了一下，传来一道模糊的意念：友好，好奇，还有一丝……期待？
“它们在期待什么？”苏湘雅不解。
没时间深究，密室外的警报突然响起。
“王女殿下，紧急情况！”星痕长老的声音传来，“南瞻部洲传来消息，焚天谷提前开启了！而且……有不明势力闯入，正在攻击凤舞姑娘她们！”
苏湘雅脸色大变，瞬间冲出密室。
议事厅内，传讯法阵上显示着南瞻部洲的画面：焚天谷入口处，天火滔天，九道火柱冲天而起。而在火柱中间，凤舞五人正被十几个黑袍人围攻。
那些黑袍人的功法诡异，不似人族，也不像妖族，周身环绕着灰色的混沌气息。
“混沌魔族！”风无影失声，“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混沌魔族，传说中诞生于混沌缝隙的古老种族，天生掌握混沌法则，实力强横但数量稀少，极少涉足诸天纷争。他们为什么要插手焚天谷之事？
画面中，战况激烈。
凤舞化身金色凤凰，与一个混沌魔族真仙激战。天火与混沌之气碰撞，空间都被撕裂。
云梦仙子以真我灵光护住其他三人，苦苦支撑。但对方有三位化神，压力极大。
“我去支援！”苏湘雅当机立断。
“等等！”玄微真人拦住她，“南瞻部洲距离此地千万里，就算用传送阵也要一天时间。等你赶到，战斗早就结束了。”
“那怎么办？”苏湘雅心急如焚。
风无影突然道：“有办法——用观星镜碎片，配合星辰大阵，进行超远距离传送。但需要至少三位真仙联手催动，而且传送者会承受极大的空间压力，很可能……”
“很可能什么？”
“很可能在传送过程中被空间之力撕碎。”风无影沉声道，“除非传送者有极强的空间抗性，或者……有空间至宝护体。”
苏湘雅毫不犹豫：“我有青莲。立刻准备！”
“湘雅，太危险了！”玄微真人反对，“你是联盟核心，不能……”
“凤舞也是核心，是我的姐妹。”苏湘雅打断他，“如果我连身边的人都救不了，还谈什么拯救苍生？师尊，请助我。”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玄微真人知道劝阻无用，只能叹息：“罢了……剑痴，你我联手，再请梵音寺的空间神僧出手。三位真仙，应该够了。”
剑痴长老点头：“蜀山义不容辞。”
空见神僧是梵音寺住持，虽然梵音寺没有公开加入联盟，但空见神僧个人与玄微真人有旧，接到求助后立刻答应。
一个时辰后，三位真仙齐聚天星山脉。
祭坛被改造成传送阵，观星镜碎片作为阵眼，九根星辰柱提供能量。
苏湘雅站在阵中心，青莲之力全力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青色光膜。
“开始！”玄微真人大喝。
三位真仙同时出手，磅礴的法力注入阵法。观星镜碎片光芒大盛，投射出一道贯穿虚空的星光通道。
通道另一端，正是焚天谷。
苏湘雅一步踏出，身影没入星光。
传送的过程比她想象的更痛苦。
星光通道中，空间乱流如刀锋般切割，即使有青莲护体，她也感到身体仿佛要被撕碎。更可怕的是时间流速的紊乱——一瞬间仿佛千年，又仿佛只是一瞬。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亮光。
苏湘雅强行冲了出去，落地时一个踉跄，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但她顾不上伤势，立刻看向战场。
情况已经极度危急。
凤舞的凤凰真身多处受伤，金色羽毛被混沌之气腐蚀，露出血肉。云梦仙子脸色苍白，真我灵光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另外三位元婴修士，两人重伤昏迷，一人断了一臂仍在苦战。
而敌人，只损失了三个化神，真仙和其余化神战力完好。
“又来一个送死的。”混沌魔族的真仙——一个头上长着灰色独角的男子，冷笑道，“不过这个气息有点意思……星灵族？”
苏湘雅擦去嘴角血迹，站直身体：“放她们走，我留下。”
“湘雅，不行！”凤舞急道。
独角真仙哈哈大笑：“你以为你有谈判的资格？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星灵王血、凤凰真血、蓬莱灵光……都是上好的祭品，正好用来献祭赤莲。”
祭品？献祭？
苏湘雅心中一动：“你们想要赤莲，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是为了献祭给谁？”
独角真仙脸色微变：“你知道的太多了。”他不再废话，直接出手，“混沌归元！”
灰色混沌之气化作巨掌，遮天蔽日拍下。
这一掌蕴含混沌法则，能同化万物，一旦被击中，身体和神魂都会回归混沌，彻底消失。
苏湘雅不敢硬接，青莲之力发动，空间挪移躲开。
同时，她传音给凤舞：“涅盘试炼的入口在哪里？”
“在最大的那根火柱底部！”凤舞回应，“但试炼已经开始，外人无法进入……”
“我能进去。”苏湘雅道，“青莲可以穿透空间屏障。你准备好，我送你进去。”
“可是你……”
“别废话！这是唯一的机会！”
苏湘雅一边躲避攻击，一边观察九根火柱。最大的那根在战场中央，被混沌魔族重点看守。
她需要制造机会。
“星辰大阵，起！”苏湘雅催动星辰金丹，九颗星辰虚影在身后浮现。
虽然距离天星山脉遥远，但《周天星辰大道经》的神奇之处就在于，修成星辰金丹后，可以随时接引诸天星辰之力。
九天之上，真正的星辰投下光束，穿透焚天谷的天火，落在苏湘雅身上。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从化神中期一路暴涨到化神巅峰，甚至触摸到了真仙门槛。
“怎么可能？”独角真仙震惊，“临时提升修为的秘法？但这也太……”
“星辰剑！”苏湘雅以星辰之力凝剑，一剑斩出。
这一剑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星辰运行的轨迹，仿佛不是她在挥剑，而是整个星空在挥剑。
独角真仙的混沌巨掌被一剑斩碎，余波甚至伤到了他的本体。
“好强！”他眼中闪过忌惮，但随即被贪婪取代，“这种力量……一定是九莲之力！夺过来！”
他全力出手，其余化神也围攻上来。
苏湘雅以一敌众，虽然暂时不落下风，但消耗极大。星辰之力终究是借来的，无法持久。
“就是现在！”她抓住一个空隙，青莲之力爆发，强行撕开空间，将凤舞推向中央火柱。
“拦住她！”独角真仙怒吼。
两个化神扑向凤舞，但云梦仙子拼着受伤，真我灵光化作屏障，挡住了他们一瞬。
这一瞬就够了。
凤舞的身影没入火柱，消失不见。
“该死！”独角真仙暴怒，“那就先杀了你们，再进去抓她！”
攻击更加猛烈。
苏湘雅和云梦仙子背靠背，苦苦支撑。
“湘雅，对不起，连累你了。”云梦仙子虚弱道。
“说什么傻话。”苏湘雅斩碎一道混沌之气，“我们可是姐妹。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话虽如此，但形势确实绝望。
苏湘雅的星辰之力开始衰退，青莲之力也消耗过半。云梦仙子更是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就在两人快要支撑不住时，中央火柱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
一声嘹亮的凤鸣响彻天地。
火柱炸开，一只巨大的凤凰冲天而起。那凤凰通体赤红如血，羽毛上燃烧着不灭天火，气息赫然达到了真仙级别！
“凤舞？”苏湘雅惊喜。
赤红凤凰俯冲而下，天火如雨洒落。混沌魔族纷纷躲避，但天火仿佛有灵性，紧追不舍。
独角真仙脸色大变：“她通过了涅盘试炼，得到了赤莲认可！撤！”
但已经晚了。
凤舞——或者说涅盘重生的赤凰，双翅一展，天火化作牢笼，将所有人困在其中。
“混沌归虚！”独角真仙拼命，身体化作混沌气流，想要逃脱。
“赤莲净世。”凤舞轻喝，眉心浮现一朵赤色莲花印记。
莲花绽放，赤光照耀。混沌气流在赤光中如冰雪般消融，发出凄厉惨叫。
仅仅三息，独角真仙彻底消失。
其余混沌魔族也无一幸免，全部被天火净化。
战斗结束。
赤凰落地，化作人形。凤舞的外表变化不大，但眉心多了莲花印记，气息深邃如海。她成功突破了，现在是真仙初期的赤凰真仙。
“湘雅，云梦，我成功了。”凤舞微笑，手中托着一朵赤色莲花——正是九莲之一的赤莲。
赤莲在她掌心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暖而强大的力量。
苏湘雅松了口气，跌坐在地。刚才的战斗消耗太大，她几乎虚脱。
云梦仙子也支撑不住，昏迷过去。
凤舞连忙为两人疗伤。
赤莲之力有涅盘重生之效，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半日后，苏湘雅和云梦仙子基本恢复。
“这次多亏你了。”苏湘雅对凤舞道。
“是我们互相成就。”凤舞认真道，“如果没有你们拼死相护，我根本进不了试炼。而且，试炼中我看到了很多……”
她顿了顿，神色凝重：“赤莲传承中有一段记忆碎片：上一个纪元，混沌魔族曾经是守卫纪元之门的种族之一。但他们背叛了，投靠了某个存在，导致纪元之门失控，加速了虚无之海的扩张。”
“那个存在是谁？”苏湘雅问。
“看不清，记忆很模糊。”凤舞摇头，“但可以肯定，幽冥教和混沌魔族背后是同一势力。他们的目的不是打开纪元之门逃生，而是……献祭整个世界，迎接那个存在的降临。”
苏湘雅想起黑衣首领的记忆碎片，两相印证，情况越来越清晰。
有一个超越诸天的恐怖存在，正在觊觎这个世界。幽冥教、混沌魔族，甚至可能还有其他势力，都是它的棋子。
而九莲和纪元之门，是他们计划的关键。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了。”苏湘雅沉声道，“在敌人完成计划前，集齐九莲，掌控主动权。”
三人休整一番后，带着赤莲和重伤的同伴，准备返回。
临行前，凤舞深深看了一眼焚天谷：“这里以后就是凤凰一族的圣地了。我会留下传承，让真正的凤凰血脉在这里延续。”
她挥手布下一道结界，只有心怀勇气、愿意为守护而牺牲者，才能进入。
回程很顺利，没有遇到阻拦。
但当他们回到天星山脉时，等待的是一个更坏的消息。
“王女殿下，你们终于回来了！”星痕长老脸色苍白，“就在你们离开的这段时间，东胜神洲出大事了——天墉城联合青云门、凌霄殿，以及十七个中小宗门，正式宣布成立‘正道盟’，宣称要‘清剿星灵邪族，维护修真界正统’。”
“而且……”他声音颤抖，“他们已经发兵，正在向天星山脉进发。前锋三万修士，由三位真仙率领，预计三日后抵达。”
“此外，西牛贺洲传来消息，幽冥教大军开始集结，目标不明，但很可能是我们。”
“还有，无尽海深处有异动，疑似有古老海族苏醒……”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苏湘雅却异常平静。
她抬头望向天空，那里乌云密布，暴风雨即将来临。
但乌云缝隙中，依然有星光顽强地透出来。
“该来的总会来。”她轻声道，“传令全族，准备迎战。同时，通知所有联盟成员——决战的时候到了。”
星火已经燎原，现在需要的是让它燃烧成熊熊烈火。
烧尽一切黑暗，照亮前路。
“第七十二章完，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求支持，求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