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末日里的布偶猫（21）（2/2）

“季哥，谢哥，这人确实该罚，但杀了他会不会太过了？”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三月里的风。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不如留着他，让他将功补过。”

疤脸男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膝盖在地上蹭着往前挪了两寸。

“佟小姐说得对，留着我有用，我能干活，能守夜，能出去找物资，那些晶核我加倍还。”

佟宁雪垂眼看他，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影。

“我不是为你说话。”

“我只是觉得人命不该这么轻。”

疤脸男人愣住，脸上的表情从庆幸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奇怪的动容。

周围的人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

“佟小姐还是心善。”

“这样的人就该死，也就她能说出留命的话。”

“她一直都这样，见不得人受苦。”

白柚窝在季如晦臂弯里，把那些声音收进耳朵。

季如晦垂眼看怀里的小东西。

她的眼睛还盯着佟宁雪的方向。

“看什么呢？”

白柚收回视线看他。

季如晦戳了戳她的脸颊。

“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白柚懒得理他，把脸扭到另一边。

季如晦的手指追过去，又拨了拨她的耳朵尖。

“这是什么反应？难道我没她好看？”

白柚往他臂弯里缩了缩，只露两只耳朵尖在外面，摆明了不想搭理。

季如晦把她托到眼前，弯着眼，盛着点促狭。

“躲什么？”

“今天你不说我好看，我就一直问。”

“一直问到你肯说为止。”

白柚终于抬起眼睛看他。

那汪蓝色里写满无语。

然后她抬起一只前爪，按在他那张过于美艳的脸上，用力往外推。

季如晦任由那只小肉垫推着自己的脸，眼底那点促狭反而更深了。

“嫌我烦？”

白柚重新把脸埋进他臂弯里。

这回埋得更深，连耳朵尖都看不见了。

季如晦笑着，透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

“行，你埋着。”

“埋一天我也问。”

白柚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谢怜看了看白柚，又移到季如晦脸上。

“猫又不会说话，你有完没完？”

季如晦没理他，继续跟臂弯里那团较劲。

“出来。”

那团不动。

“出来我就不问了。”

耳朵尖动了动。

季如晦戳了戳那两只耳朵尖中间的位置。

“骗你的。”

“出来我也问。”

那团毛球终于动了。

她从臂弯里探出脑袋，直直瞪着他，里面写满控诉。

季如晦眼底那点艳色晃得更开了。

“瞪我也问。”

白柚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张开嘴。

“喵。”

像是在骂他。

季如晦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出声，这回是真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骂我？”

白柚又“喵”了一声，比刚才更理直气壮。

季如晦把她托到眼前，额头抵住她毛茸茸的脑袋。

“行，你骂。”

“骂完记得说我好看。”

佟宁雪站在几步之外，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声音软软地递过来。

“季哥，这猫跟你真亲。”

季如晦没抬头，手指绕着她的尾巴尖玩。

“嗯。”

佟宁雪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

她又开口，这回声音更轻了些。

“我以前也养过猫，后来没了，看见你这只，怪想的。”

“能让我抱抱吗？”

季如晦闻言连眼皮都没抬。

“她是我的。”

佟宁雪笑意没动，睫毛却往下垂了垂，遮住眼底那点东西。

“我知道。”

她声音轻得像叹气。

“我就是看它可爱，忍不住想摸摸，没别的意思。”

疤脸男人还跪在地上，膝盖底下洇出一小摊血。

“季哥，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些晶核我加倍还，我出去找，找多少都给你，你留我一条命，我什么都干。”

季如晦没看他。

他垂着眼看臂弯里那团毛球，像是在研究她耳朵尖抖动的频率。

佟宁雪往前迈了半步。

这回她看着地上那个瘫软的人。

“季哥，他已经废了一条腿。”

“这样的世道，他活着出去也活不了多久，不如让他留下来，至少能——”

“能什么？”

季如晦终于抬起头，那张脸艳得晃人，却让人脊背发凉。

“能让你再表演一次心善？”

佟宁雪的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

“季哥，我不是——”

“你是什么不重要。”

季如晦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