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末日里的布偶猫(18)(1/2)
引擎声远了。
白柚在麻袋里趴了一会儿,等那点颠簸的余韵从骨头缝里散干净,才动了动前爪。
袋子扎得紧,但秦悦手忙脚乱的,留了道缝。
她用脑袋拱了拱,拱开一道口子。
天快黑了。
四周全是枯死的灌木,远处有几栋矮房子的轮廓。
白柚从麻袋里钻出来,抖了抖毛。
她迈开步子,四条腿踩在干裂的泥地上。
暮色四合时,白柚看见了那片灯光。
远处有一圈高高的铁网,铁网后面是成片的简易房,最高的那栋楼顶上亮着一盏大功率探照灯,惨白的光柱缓缓扫过周围的荒野。
她闻到了人的味道。
还有血腥味。
走近了她才发现铁网外侧挖了一道深沟,沟底插着削尖的木桩。
大门紧闭,两个男人站在门后抽烟,枪挂在肩上。
白柚找到一处被野狗刨松的缺口,身子一矮钻了进去。
营地比她想的要大。
简易棚屋一排挨着一排,中间留出过人的通道,有人蹲在棚子外面煮东西,锅里的热气往上飘。
再往里走,棚屋变成了正经的板房,墙上刷着编号。
血腥味就是从这边飘过来的。
白柚顺着那道气味往前走,绕过一排板房,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空地。
空地中间跪着三个人,手被反绑在背后,衣服上全是血。
周围站了一圈人,手里拿着棍棒和砍刀,更多的人远远站在板房门口看热闹。
站在那三个跪着的人面前的是两个男人。
白柚先看到了左边的那个男人。
他的眉眼很深,眼尾微微往下压,压出几分病恹恹的寡淡,压着一点灰调的倦,倦底下却沉着什么让人不敢细看的东西。
眼睛是雪青色的,像深冬黄昏天边最后一抹光,又像被霜打过的鸢尾,漂亮得让人不敢多看。
喉结上有一颗很小的痣,随着他偶尔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平白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欲。
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阴郁的调子,像终年不见阳光的地下室里开出的花,美则美矣,却让人脊背发凉。
右边的男人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好听,低沉里带着点懒,像是听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审完了?”
她看见了他那张脸。
他的长相是那种让人第一眼就觉得惊艳的。
五官生得明艳,眉眼浓烈,偏偏瞳色是落霞色。
像是落日沉入地平线前最后一刻的天光,紫与红与金揉在一起,酿出一汪化不开的艳色。
眼尾天生上挑,睫毛浓密,垂眼看人的时候,那点艳色半遮半掩的,勾得人心痒。
鼻梁高挺,嘴唇却是那种很少见的嫣红色,饱满,唇珠微凸,像是被人轻轻吮过。
他生得太美艳了,美艳得不像这个世道该有的人。
头发在脑后松松地扎着,几缕碎发垂在额角,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跪在地上的三个人抖得越来越厉害。
“谢哥,季哥,我们真的是被逼的,食腐者的人抓了我妹妹,我要是不给他们送消息,他们就……”
话没说完,左边那个男人,谢怜抬手。
一道紫色的电弧从他指尖窜出,钻进那人的膝盖。
骨头碎裂的声音闷闷地炸开,那人惨叫着歪倒下去,剩下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接着说。”
剩下两个跪着的人抖得话都说不利索,牙齿磕在一起,咯咯响。
季如晦站在旁边,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
那里溅了一点泥点子。
他的眉心拧起来,从口袋里抽出一条干净的手帕,慢慢擦着那处脏污。
“说吧。”
他开口,语气比谢怜温和得多,像是在哄什么不听话的小东西。
“说完早点回去,这风刮得我脸都干了。”
跪着的人终于找到舌头,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倒。
食腐者的人怎么找到他们的,怎么威胁的,送了多少回消息,换了什么条件,供得干干净净。
谢怜听完了最后一个字。
紫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像是随时准备再落下去。
“送了多少回?”
“六、六回。”
那人抖得话都说不利索。
谢怜点了点头,像是听见什么满意的答案。
电弧从他指尖窜出去,钻进那人另一条膝盖。
惨叫声还没完全出口,他已经转过身,往季如晦那边走。
“处理干净。”
站在周围的几个人立刻涌上去,把那两个还在抖的人拖进空地旁边的阴影里。
季如晦把手帕叠好,塞回口袋。
“真脏。”
他低头看了看袖口,那点泥点子已经擦干净了,眉心的褶皱却没完全松开。
谢怜从他身边经过,没停。
“回去洗。”
季如晦跟上去,走了两步,忽然顿住。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一排板房的阴影边缘。
那里蹲着一团雪白的东西。
很小,毛茸茸的,眼睛在昏暗里像两颗浸了水的蓝珠子。
季如晦的眉毛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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