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手臂半废了（1/2）

赵老夫人无力地靠在车壁的引枕上，嘴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絮絮叨叨，翻来覆去数落起慕容晴的种种“不是”——“没点儿规矩”、“目无尊长”、“心肠狠毒跟罗刹似的”、“见死不救，眼睁睁看我老婆子受罪”……颠来倒去就是那么几句，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赵谦此刻心中千头万绪，既要担忧前路是否还有危险，又要操心赵老夫人的伤势，听见母亲又开始这般喋喋不休、全然不识好歹地抱怨恩人，心里那股压抑了许久的烦躁终于忍不住冒了出来。

“母亲，”赵谦疲惫地声音打断了她无休止的抱怨，“您能不能消停一会儿？您难道忘了，就在几个时辰前，若非容姑娘他们及时出手，我们赵家上下，此刻早已是驼峰岭上的孤魂野鬼，尸骨都凉透了！哪还有命在这里抱怨？”

赵老夫人被儿子这般顶撞，话语一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却仍梗着脖子，嘴硬道：

“那、那又怎么样？他们有那个本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也是应该的吗？侠义之道本就是如此！再说了，他们明明有疗伤的好药，给那几个没用的镖师用，却偏偏不给我用，这不是存心针对我是什么？”

“我这条手臂……我这条手臂要是当时用了他们的药，也不会这么疼痛，说不定、说不定很快就能好起来！”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又变得怨愤起来。

赵谦听母亲如此蛮不讲理，心头火起，再次打断她：

“够了，母亲！像容姑娘说的，她凭什么要把药给你用？之前在客栈，我好意邀请霍先生他们同行，是您，当众嫌弃人家是‘累赘’，生怕拖累了咱们的镖师！”

“怎么，只许您嫌弃别人、防着别人，就不许别人记着、就不许别人把自己的好东西留着自己用？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你……”赵老夫人被儿子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你这个不孝子！你可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怀胎十月生了你！你怎么胳膊肘总往外拐，帮着一个外人来数落你亲娘？！我当初……我当初那么说，不也是为了咱们赵家，为了镖师只保护我们吗？！” 她又试图搬出那套“为你好”的说辞。

赵谦看着母亲直到此刻仍执迷不悟，总以为还是那个知府府的老夫人，谁都要巴结她。

赵谦心中最后一点耐心也消耗殆尽，他不再说话，重新闭上眼睛，将头扭向车窗方向，用沉默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车厢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赵夫人和女儿芸儿更是对这位婆婆/祖母失望透顶，方才那番“卖”她们的言论尤在耳边，此刻听她又开始抱怨恩人，母女俩连眼神都欠奉，一个低头整理女儿的衣襟，一个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色，只当没听见。

赵老夫人见儿子装睡，儿媳孙女不理，她自觉没趣，加上伤后体虚精神不济，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歪在引枕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就这样，赵谦他们的马车如同影子般，小心翼翼地跟在慕容晴他们后面，一路有惊无险地穿过了剩下的驼峰岭山路。

等他们驶出那片令人压抑的山区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最终抵达了一个名为渔阳镇的小镇。

这渔阳镇规模不大，只有一条主街，略显冷清。镇上唯一的客栈也颇为简陋，统共只有十来间客房。

慕容晴一行人与赵谦一家，不可避免地再次住进了同一家客栈。

这一次，慕容晴他们彻底与赵家划清了界限，没有丝毫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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